不知为什么，盛钊一听这俩字就耳尖发，也不知是不是特殊时期听得太多的原因。

他想着想着脑就开始飘，最后滋滋地觉得，万一以后生不老，说不定还能找个副业，比如给妖崽们当当治疗什么的。

动作间，他的袖往上了一截，左手手腕上包裹的白纱布，一个丑不拉几的蝴蝶结从袖里钻来，上面还蹭了一涸的绿药膏。

盛钊坐在刑应烛对面，像是真把他当成个需要照顾的脆弱妖怪，连可乐都是拧开了瓶盖才递过去的。

“翅没有了，就多要了一羊。”盛钊说：“老板娘说他们这里的五也是一绝，就也要了一——你上有伤，就别吃辣了。”

但还不等盛钊细问，刑应烛已经脆利落地手一扬，把那团雾状丢回了海里。

睛贼亮，只觉得他周的空气都扭曲了一瞬，有温炙烤后的波纹。

——盛钊是把他当礼包装盒打了吗？刑应烛费解地想。

同居这么时间，盛钊对刑应烛的味摸得门清，也不等他嘱咐，便自己拎了桌上的菜单，走到里面去跟老板娘菜了。

盛钊本来以为刑应烛是要找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理玄学垃圾，结果后来才发现不是。

果然带来的最大差异不是观念，也不是族立场，而是时差。

过了一会儿，盛钊拿着两瓶可乐走回来。

刑应烛脸厚如城墙，自然乐意被人伺候，装弱装得理直气壮不说，末了还夸了“贤助”一句。

盛钊知刑应烛不大喜跟人打，于是扶着他坐在了屋里最角落的一张桌里侧。

刑应烛没骨似地倚着墙，手指有一没一地在桌面上敲着。

“人间的一两百年算得了什么。”刑应烛分给盛钊一只胳膊搂着，随说：“她在蓬莱喝一顿万世，喝醉了，一睡就能睡个三五百年。”

盛钊也不知应该对此评价些什么，或许就像刑应烛说的，人族不过是土来的，有保质期作祟，也很难理解这生活方式。

他老人家正垂着睛，手里把玩着喝了一半的可乐瓶，神懒懒散散的，看不来是困了还是压没睡醒。

最后也是磨得盛钊没办法，才勉勉想起那两句曲给他了两天，才将将给他好了一。

刑应烛余光瞥到了那个歪歪扭扭的蝴蝶结，脸上的表有一瞬间的空白。

烧烤店里似乎永远都是一孜然辣椒粉的味，外面已是夜，黄的小夜灯被厚实的塑料门帘映得十分模糊，时不时从外面传来一夹杂着方言土语的劝酒词。

那东西似乎有了实一样，时发咚的一声响，在海面急速掠过，向着远方而去了。

“不过那东西都了一两百年了，居然才想起来理。”盛钊不敢直接吐槽白黎，只能委婉地隐去了称呼，暗搓搓地：“也心大？”

从禁海之渊回来，刑应烛重伤未愈，人看起来都清减了一圈，脸也苍白得很。他自己不说什么，仿佛钢铁骨打成的玩意，但盛钊这些天一直陪着，心里门儿清——他在睡梦中时常睡不安稳，经常睡着睡着就皱起眉，在梦里疼一冷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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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东西留在人间是个祸害，正巧刑应烛的血勉能算是镇宅辟邪的宝，于是顺推舟，了个“保镖”，将那玩意又送回了禁海之渊。

他倒是没撒谎，一睡睡了七天整，醒来还遭受了一顿酸辣粉攻击，他确实觉得肚里空得慌。

刑老板来办完了正事儿，带着盛钊溜溜达达地回了浅镇，在街巷尾找到一家还没关门的烧烤店，撩开透明的塑料门帘走了去。

——要不我再努力学学，盛钊漫无目的地寻思着：把刑老板那段都学会得了。

心理疗法也是疗法嘛！

盛钊：“……”

据当事人科普，刑应烛手里之前现的那个黑絮状雾团就是让连饮月从人变妖的罪魁祸首，也就是从禁海之渊来的妖气。

盛钊原本百无聊赖地托着看墙上的菜品单，但看着看着神就开始飘忽不定，最后落到了刑应烛上。

“真乖。”刑应烛说。

盛钊恼羞成怒地把可乐瓶往他手里一，说：“还是喝可乐吧。”

现已近夜，烧烤店里只剩零星几桌人，大都坐在门街边的小灯，脚边零散地堆着啤酒瓶。

刑老板嫌弃地看了一会儿那枚蝴蝶结，心里天人战半天，最后还是没解开，只是把袖往一拉，不见心不烦了。

第112章 ——太还真打西边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