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盛钊偏偏觉得不是。

她上悬着皎明的月，脚是奔涌不绝的滔滔江，酒溅在草叶上，顺着叶片缓缓坠，形成了一颗晶莹剔透的珠。

“那小狐狸鼻还灵的，只是脚程慢了。”阿菁实话实说：“等他追到机场的时候，张简已经上了飞机走了。”

那只手白皙修，肌理畅分明，一丝多余的赘都没有，如冷玉雕琢而成，唯独腕骨上生着一枚小红痣，给这只手上缀了艳丽颜。

阿菁说着，像是想起了什么好笑的场面，抿着吃吃地笑了一会儿，吐槽：“不是我说，主人，那场面跟偶像剧似的。”

在距离北海一千多里之外的瞿塘峡，白黎坐在一断崖之上，边散落着三四个灰扑扑的酒坛，显然已经是独酌有一会儿了。

她嘴里断断续续地哼着一首颇为古老的曲调，只是哼得很敷衍，听起来有些连不上章法。

月上中天时，白黎后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这个原因或许就在他自己上，盛钊想，刑应烛是怕他多想，所以才没有说。

那是个眉目温和而俊秀的青年男人，穿着一件青白的广袖衫，额间缀着几条莹蓝的纹，眉间与白黎有个两三分的相似。

男人叹了气，似无奈似自嘲地说：“确实，你事，总归有理。倒是洛不能缺人，东西既已送到，我就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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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刑应烛的侧脸，心里颇有赌气的念。

“来得正好。”白黎说：“之后就当新婚礼了。”

“前天洛地动，从面冲上来一个东西，我一看，恰好是你曾经用过的。”男人说：“正巧你在人间，我就拿来给你。”

就像方才那一瞬间，他本能地就觉得，刑应烛隐瞒的分跟他有关。

——刑老板又贴心又温柔，明明是世界上最好的大妖怪！

“又喝酒。”那声音说。

“办完了！”阿菁一，自豪地说：“那对人妖恋腻腻歪歪地谈恋呢，张家的准天师已经回了龙虎山，那小狐狸崽去追他，但是没追上。”

男人走后不过片刻，天际便有一只青鸟飞过，披着月落在白黎边，化作个年轻女孩儿亲亲的凑过来，跪坐在她侧。

“没追上？”白黎饶有兴趣地看着她，说：“怎么个没追上法？”

白黎挑了挑眉，伸手接过那玩意，似乎并不意外这东西会在这时候现似的。

不多时，崖上飞过两只黑翅脚鹬，似是见白黎在此，忙敛羽停驻，向她垂首致意。

“活得太久，总要找乐趣。”白黎眨了眨，尾音里带着浅浅的笑意，开：“你不在洛好好待着，跑来这嘛？”

白黎把散落一的布条缠，然后将那玩意随意地往腰带里一别，冲着男人眨了眨，神神秘秘地说：“秘密。”

白黎坐没坐相地倚在一块大石上，她一手拎着个小巧古朴的酒瓶，另一只手搭在支起的膝盖上，有一没一地打着拍。

第110章 残曲

那只黑翅脚鹬似是听懂了她的话，引颈啸了一声，又垂首躬行了个礼，转而拍着翅膀飞走了。

夔门前地势险峻，少有人至，悬崖峭之上，还能隐隐看几百年前的山势廓。

“免礼。”白黎懒懒地一摆手，说：“我就是随便转转，告知这方圆十里的，都不必来拜了。”

白黎都没回，随手从兜里掏了一把五香瓜，举着手臂向后示意了一。

近在咫尺的背后传来一阵极轻的笑声，随即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过来，接过了那一把瓜。

白黎没说什么，只是冲他摆了摆手，又从兜里掏了一把瓜在手里。

“张家那小儿岁数不大，脾气还冲。”白黎吐槽。

那受非常玄妙，不是某念，也不是什么的想法，如果非要界定一，那似乎更像是一绪或觉之类的东西。

“都办完了？”白黎问。

男人说着从袖里掏一个布包，递给了白黎。

那里面似乎包裹着一两指细的状，大概小臂短，布包尾端散落开一，里面一截墨的玉质纹路。

“嗯？”男人疑惑地问：“谁成婚？”

公寓楼里那些妖也好，或者张简那样的人也罢，他们对刑应烛的看法要么是“心狠手辣”，要么是“不近人”，再不就是“值得警惕”，总来说虽然不恶意，但也没什么好评价。

莫名地，盛钊心里忽然有不是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