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连饮月这样从到尾都没“死”过的人，脱胎换骨之后都变成了另一个人，又何况是从奈何桥上重走回路的普通人。

盛钊气得想捶他。

环形糖是酒店前台通用的那，薄荷味儿很冲，落在尖上有一微妙的刺痛，需要努力很久才能尝到一甜。

在那些每一秒划过的指针里，时间对他和对刑应烛来说，完全代表着不同的意义。

盛钊本来委屈得冒烟，结果被他摸摸拍拍地哄了一会儿，自己先消气了，别扭地了鼻，哼了一声，权当回应。

这个恶劣的大妖怪，盛钊在心里腹诽：就喜听这些麻的好话，也不知是哪养成的恶劣好。

刑应烛弯了弯角，轻轻笑了笑。

接着，盛钊觉得有什么冰凉的东西贴上了他的，他意识张嘴接受了，直到那东西落到尖上，他轻轻一抿，才发现是一块凉到冲脑袋的薄荷糖。

刑应烛脑里忽然冒这样一个突兀的念。

刑应烛垂着眸，借着昏黄的床灯看着盛钊的侧脸。他的泪痕犹在，角有一微微的红，看起来可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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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荷糖驱散了原本的酸辣粉味，盛钊抿着糖尝了一，才尝一熟悉的味。

盛钊安安静静地趴在他的上，刑应烛看着他，半晌后，缓缓地眨了睛。

——辈。

“我就是觉得，辈就算我还能来找你，那也是辈的事儿了。”盛钊有不好意思，他咳一声，挠了挠脸，说：“……再续前缘说起来很有梗，也很有浪漫的觉，可那些事儿我自己又记不住，所以思来想去，总觉很亏。”

盛钊呜了两声，刚想问问他撞疼没有，就觉得腰间一——是刑应烛顺势搂住了他的腰。

刑应烛昏迷不醒的这几天，他是真的害怕。刑应烛一睡个十几二十年无所谓，可那些日对他来说，就等于人生中的一大截。

盛钊疑惑地眨了眨睛，正想问刑应烛嘛突然给他吃糖，就见刑应烛微微倾上来，吻上了他的。

也不知他是上没力气还是怎么，动作都是又轻又缓，非但没嘲讽他，还时不时拍拍他的后背，跟哄小孩一样。

刑老板柔的尖扫过盛钊裂的，耐心地帮他了一裂，才糊地叫他：“盛小刀，张嘴。”

刑应烛轻轻梳了几盛钊的发，又把他鬓角略的发挽到耳后，末了叹了气，用指节轻轻碰了盛钊角的痕。

或许行，也或许不行。

盛钊话还没说完，刑应烛已经住了他的，把他整个人往前扥了一截。

刑应烛的目光落在他燥开裂的上，他用拇指摸了摸盛钊的角，说：“怎么个舍不得法？”

盛钊：“……”

但想了想，又觉得不忍心。毕竟刑老板现在脆得像张纸一样，上的伤好不容易才止血，万一被他一拳捶回解放前，那实在很不划算。

何况……何况刑老板今天实在是温柔得过了。

他从来没有一刻像这几天一样，清楚地觉到时间的不公平。

许久之后，刑应烛才开：“……这么舍不得我？”

但腹诽归腹诽，盛钊意识咬了咬角，还是说了实话。

盛钊被他亲得转向，意识就听从了吩咐。

刑应烛了解自己，他是个万事不将就的人，平生的事座右铭就是“绝不委屈自己”，如果盛钊辈变成了个跟现在毫不相像的人，他也不能保证自己一定像个贞节牌坊一样他得什么都不顾及。

刑老板惯会搞突然袭击，盛钊一个踉跄，手差没找准支，整个人往他上一扑，栽得严严实实。

当初在龙虎山上就现过的念再一次占据了刑应烛的脑海，他试着想象了一，如果辈盛钊变成了个别的模样，或许家幸福，或许智商爆棚，或许是个玄学天才——无论哪都好，他还能像对现在这个傻不愣登的盛小刀一样对那个人吗。

盛钊还以为他觉得自己幼稚，连忙找补：“主要是，这让我有一自己绿自己的觉，怎么想怎么都不——唔！”

辈的盛钊还是盛钊吗，刑应烛想。

盛钊抬起看了他一，小心翼翼地往前挪了一，凑近了一，小声问：“怎么了？”

第108章 刑应烛是第二次说这句话。

“过来。”刑应烛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