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论谈经玄妙非常，无渡昏昏然听了全场，话是都听明白了，可依旧不能完全顿悟。

青的小雀乖巧地伏在她肩膀上，梳理了一自己被海沾的羽。

之后那年轻的小殿自己讲完了心舒畅，拍拍走了人，可无渡心里却埋了不少疑虑。

九千年前灵山讲经，这位小殿听得无聊又烦闷，最后忍无可忍地站起，在众目睽睽直指佛祖言语偏颇，界片面，不能观无妄混沌之事。

自渡寺外两里地的北海岸边，白黎摊开手，接住了一滴飞溅起的。

“我想问问，应烛他……”盛钊了，说：“他的东西能找回来吗？我是说……在我能看见的这辈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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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钊其实没什么想问的，他不求财不求，这辈唯一一缺憾还被刑应烛补足了，除了被无渡隐隐叫破的那两个问题之外，确实没什么在意的。

他的神落在盛钊手心里，片刻后，冲着刑应烛轻轻行了一礼。

“确实。”无渡说：“说起来，自当年灵山一别，与陛已有九千年未见了。”

无渡站在她后三步开外，冲她微微一颔首，轻声：“多谢陛施以援手，否则自渡寺外百余名游人，恐怕都得被此波及。”

“那两个问题的答案，施主不必着相，未来当有一日，自会知晓，现时机未到。”无渡说：“施主可再换两个问题，贫僧便可了断尘缘，回归本位了。”

于是盛钊只能糊：“您叫我什么？”

“她本是沂山上一朵千线莲，你当年路过沂山时也曾与她有过一面之缘。”白黎说：“后来她脱了灵骨得以人，在回里扑腾了三千年。现又见到你，虽然彼此不计前因，但也算是有始有终，得偿所愿了。”

了愣，转过去，却见在无渡的尸旁边，已经站了个“新无渡”，他眉相与无渡差不多，只是眉间有一佛印，穿了一素的布衣僧服，手里挽着一串佛珠。

“当年我年轻不懂事，听经嫌无聊，不小心掀翻了你们佛祖的莲台。”白黎负手笑了笑，说：“说起来实在惭愧。”

“可以。”无渡笑：“还有第二个问题。”

无渡看着他的睛，捻了捻手中的佛珠，了一声佛号。

当时她一言激起千层浪，直把一场讲经法会拧成了一场你来我往的论。

“天机？”盛钊愣了愣，意识想起了那两个没被回答的问题。

“当年陛虽年轻，可悟却好。倒是贫僧惭愧，在这红尘间了几千年，才将将悟到此间关窍。”无渡说：“何况最后这灵犀一，还是莲施主给予贫僧的。”

白黎嘴上说着惭愧，脸上倒一“惭愧”的样都没有，她肩上的青雀埋小脑袋，可疑地耸动了两。

“您……”盛钊不大清楚现在应该称呼他什么，他后佛光鼎盛，显然已经脱离了，不再是那个普通和尚了。

“这问题的答案在贫僧的修为之上，贫僧不敢妄自定论。”无渡说：“但若是叫贫僧来说……或许在千日之。”

无渡敛目轻叹，说了声是。

“阿弥陀佛，都是因果。”无渡叹息一声，说：“贫僧本以为能救她苦海，却不想，最后还是她自渡上岸。”

好在佛祖座的亲传弟是个没脾气的实在人，听了这话也没发怒，反而客气地笑了笑。

第105章 “上辈，在天目山上，你没有遇见什么人吗”

“第二个。”盛钊咬了咬牙，无渡不提倒还罢了，可他偏偏要提醒盛钊，反而让盛钊又想起那两个问题了，左右一犹豫，竟然还真生几分在意了。

“杀伐是渡，慈悲也是渡。无外乎手段不同，没有个低之分。”白黎说：“但归究底，无论是妖还是神，都只能渡自己罢了。”

“那你说的那个‘时机’，它什么时候来？”盛钊问。

“我与施主的缘分未尽。”无渡笑说：“只是彼时我修为尚浅，有些拙，没认应龙份，是以差天机。”

他仿佛走了一条死胡同，前迷障颇重，再寻不到佛法之妙。到最后，无渡自知了瓶颈，便去与佛祖请辞，直言要人间苦修，以堪佛法。

“什么意思？”盛钊追问。

“好说，都好说。”白黎微微眯起睛，说：“本也是我的职责……若是叫凡人见着玄学之事，最后还不是我的麻烦。不如一起挪走，来得清净一。”

后传来一阵极轻极缓的脚步声，白黎了指尖的渍，等着对方走近了，才侧过，瞥了一声音的来源。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