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话没说完，便凭空了一个尖利的声音，咯咯地笑个不停：“你来啦，以后就不去了。”

周遭那些层层叠叠的笑声猛然加大，刑应烛耳尖，还听见里间夹了几句“这样不经逗”的话。

“原来你这小龙也是被她骗了。”那声音吃吃地笑：“她是用什么借诳你的，我想想……是说要还你地位，还是说要帮你重振应龙一族？”

——要

那声音又重新散开，变成嘁嘁喳喳的窃窃私语，刑应烛听不大清，也懒得听他们念叨什么，只随意听见两句什么“这小龙脾气还不小”、“一个小龙崽也这么造次”之类的话。

“或者说，你是有什么把柄落在她手里了？”那声音如鬼魅般不绝于耳，继续说：“哦……我闻到了，你上有人的味。”

那些鬼东西不知是不是在这压得太久了，平日里也没个娱乐手段，无聊得要，一见刑应烛来了，一个个顿时不安分起来。刑应烛冷瞅着，都能看见底渊激的模样。

建议多门看看新闻，刑应烛腹诽：大清都亡了，你们还在这重振族呢，丢不丢人。

那些空灵的诡异笑声逐渐收拢，零零散散地整合在一起，最后化作一个低沉的男声，听起来清晰了许多。

“叫鬼呢？”刑应烛没好气地骂。

刑应烛前脚踏这片不祥之地，后脚就被面那些不省心的服刑人员发觉了，海面上顿时罡风翻涌，一缕锋利的风从他边削过，将他的衣摆拉一条的。

“应烛。”对方说：“你也叫她关来了？”

刑应烛懒得多理他们，他本来就是受人之托来转一圈，只要看清封印况就能走了，跟这些玩意多说无益。

刑应烛当然不能说他已经被“招安”了——别的不说，他老人家的面往哪搁。

“她是不是找了个好玩的玩意儿给你？”那声音尾调一扬，像是发觉了什么有趣的事，轻笑：“小龙，你可要小心一——当初豪彘一族覆灭，不就是因为她寻了个山鬼去勾引，才引得对方犯大错，以致灭族的？她惯会用这手段玩人心的，你可不能……”

“放。”刑应烛挑了挑眉，不客气地回应：“当我是你们这群废？”

可那声音偏像是不依不饶，追着他念念叨叨的。

海面传来簌簌的笑声，间或有什么人在叫他的名字。那些尖利的嗓音层层叠叠，活像是万人大合唱现场，刑应烛不耐地皱了皱眉，抬脚往海面上踏了一脚。

“那你来这什么？”那低沉的声音又开了，言语间带着一讥讽的笑意，缓缓：“你不知，禁海之渊有无的吗。”

他走了还不到十几步，就听后方乍然炸起一光，十几米的涌而上，有个模糊的黑影从里一闪而过，正被刑应烛的余光捕捉个正着。

那些服刑人员被刑应烛一句话戳到了痛，顿时恼羞成怒起来，吱吱呀呀地在挣扎着，把上的铁链拧令人牙酸的声。

刑应烛实在懒得理他们。

还是万年前七殿刚刚即位时，跑来加固封印。

刑应烛慢条斯理地将链绕回手上，垂瞥了脚的海面，微微勾起角，嘲笑：“有这个功夫过来‘逗’我，不如自己留力，否则小心话都没说完就被人吃了——也不知是该说蠢还是该说废。”

刑应烛意识拧步一躲，乌金链从腕中窜，如一条钢鞭般到了那影上，将其打散成一四散的。

于是他也懒得理这些阶囚，自顾自地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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