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八卦的心态顿时散了许多，只能地冲着张成德扯一个礼貌的塑料笑容，也再没多问什么。

“还有什么，一起说。”刑应烛说。

盛钊虽然不至于真的为上辈的事儿怀疑自己，但心确实也着实算不上好，甚至于，他恍惚之间，都忘了问张成德那个“救命的恩”到底是什么意思。

“心虚什么？”刑应烛反问：“他们不喜你么，还是不想你？”

盛钊勉笑了笑。

盛钊一碰到他的目光就怂了，他总觉得刑应烛悉人心，在他面前撒谎，话都没说来就自带三分心虚。

刑老板哪能看不来他的敷衍，他微微眯起睛，手略微用了力，不满地着盛钊的让他正视自己。

“可以。”张成德说：“小友请自便。”

“你看那些小崽看见你兴的那个样儿，还觉得心虚？”刑应烛哼笑一声，说：“何况千八百年前的事儿，张成德能知什么，这些事儿，你问他不如问我。”

盛钊从恍惚间回过神，才发现刑老板他老人家不知什么时候睡醒了，从他袖钻了去，现在就站在他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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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盛钊说：“说得有理。”

“你没听说过，三个臭匠赛过诸葛亮么。”刑应烛说：“有能耐的人，都自傲，所以他第一世才会极其随心而为。可这行不通，于是第二世的时候，他就困在了那个‘不行’里走不去。悟这事儿，说是悟了就醍醐，无非就是人容易钻角尖，什么时候钻来了，什么时候就明白了。”

“这些事，小友听过就算了，倒也不必多在意。”张成德说：“前世之事已过，过好此生才是正理。”

“你听到了？”盛钊有意外：“我还以为你在休息。”

……然后他在第三世成了仙。

盛钊被他问愣了。

他一瞬间扪心自问，想知那上辈闻声带着名录去找张陵的时候，心里也这么疼吗。

“——不兴了？”

他虽然时常在刑老板面前丢人，但到底还是不想在他面前表现得无病一样，于是神飘了飘，说：“我就是在想，不能全杀，也不能全留，不同事故要据不同实际况分别理，这简单的理，为什么那么能耐的人都想不到。”

“虽然从理上来说是没错，但是从理上讲到底不太好。”盛钊像是怕刑应烛觉得他小题大，连忙找补：“怎么说呢……就突然觉得有心虚。”

盛钊叹了气，垂丧气，活像个打蔫的小公，他漫无目的地在这附近转了转，最后不知怎么，走到了一块山崖边。

盛钊不明白这叫什么“有恩”，他只想明白这一，就觉得心里愧疚难当，心疼得无以复加。

山中景甚好，虽然天雾蒙蒙的，但汽清新，只在外面站一会儿，人心境都能开阔许多。

盛钊知对方是在安他，他也很想接受这个安，可上却不太行。

若是他没有锁妖楼的那一之念，哪怕张成德明明白白告诉他“闻声”就是他的上辈，盛钊也能把这个当成个无关己的故事听。

“多谢天师。”盛钊说：“但是我……我暂时想自己走走，行不行？”

不过还好，除了张成德之外，他边还有个活历史本。

“早就醒了。”刑应烛面淡淡的，偏过垂着眸看了他一会儿，伸手捻了他的侧脸，调笑：“看看，嘴角都要耷拉到地上去了。”

然而刑老板的小课堂是间歇随机掉落的，他上扫了盛钊一圈，显然没有现在给他讲故事的意思。

盛钊前一亮。

个信任他，喜他，无论那份名录上写了谁的名字，于他们而言，都是一背叛。

“那你快说——”盛钊说：“为什么我上辈反手坑了队友，他们还不怪我。”

于是他犹豫了一，还是说了实话。“其实也没有，我就是觉得，这个行为不太好。”

幻境是假的，可在那一瞬间，盛钊摸到的前世心境却是真的。

对啊！论八卦秘辛，明显是刑老板说的话更有权威吧。

可恰恰因为有了锁妖楼那一奇遇，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盛钊没问张成德之后的事，因为对方话里话外的意思，既然那位祖师由此解了惑，那想必就是真的这么了。

盛钊闭了闭睛，有些不太想听去了，他先前心里那些七八糟的疑惑在一瞬间消失得净净，只剩一片羞愧。

张成德看了他状态不好，不大想继续听了，于是贴心地打住了话，请他站起来，一同往外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