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应烛的睛在黑夜里也能视，晚上大多也不开灯。然而熊向松在夜里就是个睁瞎，他只看见一团黑乎乎的东西裹挟着风声直冲他的面门，意识抬手接了一把，才发现那是个灰扑扑的罐瓶。

但奈何岁数和族放在那，哪怕刑应烛什么话也不说，一天到晚猫在屋里不来，他们见着他还是胆寒肝颤怕的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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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怜眨了眨睛，抹掉前的一片雾，重新看向手里的东西。

那是一张女人的脸，从相貌上来看，这女人还很年轻，颧骨和颌都还没开，从廓上看，瞧着多也就是个十八九岁的模样，原本应该嵌着珠的眶已经空了，蠕动着的黑粘填满了眶的窟窿，看起来恻恻的。

熊向松是这栋楼里最早住来的，掰掰手指，跟刑应烛也算是相了小百年，所以才能勉勉提起胆来跟他说两句话。

补上一句：“绕开宁区了。”

熊向松显然也被这灯光晃了一睛，有心想控诉刑应烛的暴袭击，但碍于对方的威势，愣是没敢说。

片刻后，刑应烛从厨房来，扬手扔给了熊向松一个什么东西。

熊向松的目光疑惑地跟着刑应烛的背影往那边挪了挪，只是没敢多看，瞥了一便收回了目光。

原本裂开的两节虫在先前人脸形成时就重新“”在了一起，得歪歪扭扭，现在毫无生机地浮在中，像是一张不规则的油。

刑应烛已经坐了回去，他也知熊向松的神不怎么样，于是大发慈悲地弹了弹手指，将客厅的灯打开了。

好在刑应烛虽然列了一大堆奇奇怪怪的规矩捆着他们，但只要他们肯守规矩，那万一真的撞见什么事儿，也是能来刑应烛面前求求面的。

熊向松磕磕绊绊地说完话，饶是知刑应烛大概率不会拒绝，但还是张地绷了。

罐里那张诡异的人脸已经脱离了原本的蠕虫肤，从薄薄的虫裂中挤了来，此时就贴在罐上，神鸷而怨毒地盯着外面。

果不其然，刑应烛沉了一会儿，没说什么，而是站起来，走了厨房，

“这——”熊向松脸骤然变得难看起来，急声：“大佬，我能保证，这脏东西肯定不是咱们搞来的……你就是借我们几个胆，我们也不敢在您底搞这一。”

他发完两条短信，觉得铺垫的差不多了，等回去之后能理直气壮地问问八卦，于是得意洋洋地把手机往兜里一揣，门去前台登记了。

熊向松眯着睛努力地往里看了半天，也只看见里面似乎装着什么东西，正一起一伏地浮动着。

熊向松看着那东西，莫名地觉得那像是一张蛹虫褪的蛹衣。

茶几上，刑应烛的手机屏幕亮起，两条新消息伴随着短促的提示音一前一后地弹了来，刑应烛往那边瞥了一，伸手将手机捞到手里，盘桃似地放在手里转了一圈。

其实刑应烛是个很懒散的人，虽然他规矩大手又黑，可如果老实、谨慎，不犯到他的规矩，他也不会没事儿找人的茬。

瓦度的吊灯登时将整个客厅照得亮如白昼，刑应烛不适应地眯了眯睛，轻轻啧了一声。

他吓了一，意识想脱手把这东西扔去。

熊向松打了个颤，宽厚的肩背佝偻了一，迟疑了一瞬，继续说：“这些天来，乐语虽然醒了几次，但是一直不见好转。也一直没法变回人形。我和陆行变着法地给她‘供养’也没用。所以……所以想请问问您，能不能有什么办法。”

“你继续说。”刑应烛说。

若说“找刑应烛帮忙”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