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与白被关在刑罚台里的这个时候，他才明白，变得大是为了保护自己的人。

他闯那个用寒铁打造的牢笼时，与白正伏在地上，面煞白，奄奄一息，一看到洛然，就落泪来，扑到他的怀里控诉：“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我还有好多话没跟你说。”

洛然心疼得要命：“是我来晚了，我不知你被关起来了。”

他没有问与白犯了什么大错，在他里，与白永远都是那个乖巧懂事的徒弟。他把与白背起来，像是回到了在凡间的那个雪夜里，在那天，与白第一次和他表白，洛然也是第一次被表白，当初他们那么好，居然也会是假的。

洛然因为闯得太急，还是被发现了，云卿带着三千天兵堵在刑罚台，极鸷地看着他：“为了他，你要和整个九重天作对吗？”

“他再在这里待去就要死了。”

“那是他自讨苦吃。”云卿冷声：“我劝师尊趁早死心，就算与白再装可怜，父君也不可能同意你们的婚事，你们都是男人……”

洛然怔住：“你说什么？”

云卿没料到洛然不知此事，自悔失言，抿着，不再说话了。

洛然转而问与白，不可置信：“什么婚事？”

与白对他笑了笑，明亮柔的睛，仿佛盛着满天繁星。

他用略带着抱怨的语气说：“我说过我是真心喜师尊，无论之前如何，至少现在是真的喜，可师尊不相信我，还对我那么冷淡，那样的日我一天都受不了，我就琢磨着想个办法，一定要证明自己的心意……”

“但是事没办成之前，我不能让师尊为我担心，所以才没提前告诉你。那天我离开，就是为了找父君和母后说清楚的，我想和师尊成亲，给师尊一个名分，不想偷偷摸摸的委屈师尊。可父君不肯同意，还大发雷霆，把我关在刑罚台，我还以为……”

与白是真的以为自己快要死在那里了，但很奇怪的是，他好像并不后悔。

那天的事对于洛然来说，是“柳暗明”的极致写照，在去之前，他以为自己最好的结局不过是在救与白后得到他的一句谢，但没想到，与白竟然是因为持要和他成婚，才被关在了刑罚台上。与白从来没有抛弃他。

他连梦都不会想到这一切。

他把与白带回了蓬莱，云卿没能拦住他，三千天兵也没有拦住他。

但云卿跟着他回了蓬莱，他的伤势似乎一直没有大好，面容惨淡，整个人看起来却冷定如铁，有一凛冽的杀气。他的手里提着一把剑，洛然看着他，很轻易就回想起了那天看见他用匕首取丹时的模样，一样的无。

与白搂着他的脖颈，气息奄奄：“师尊，我好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