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的伤。

与白心底竟然松了气，电光火石的刹那间，他忽然明白了，原来他和云卿拖延了这么久的时间，是因为他们心，都舍不得这个手。

他们又对视了一，却没人肯先开叫停这次取丹。

很久之后，云卿看着刀尖已经凝固的、犹如红玛瑙般的血珠，哑声：“今天太晚了，取丹的事，明天再说吧。”

与白如蒙大赦，后背的衣衫都被冷汗浸得透，他刚想顺势答应，就听帐一个迷茫懵懂的声音：“什么取丹？”

洛然从床上坐起来，睛里还带着刚醒的朦胧，他先是看到了云卿手里染血的匕首，再一低，就看见了自己丹田的伤。他的神渐渐变了，云卿的手轻轻抖了一，匕首再次落在地上，他张了张嘴，听见自己无措地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与白却不给他解释的机会，大声打断了他的话：“你闭嘴！”他转扑到洛然上，一双清澈湛然的目，已经蓄满了泪：“师尊，对不起，我早该告诉你的，哥哥和你在一起，其实是为了取你的丹给父君治病……我怕你知真相后伤心，才一直瞒着，没想到，没想到，竟然差害了你……”

洛然怔怔地看着与白，像是理解不了他的话似的。

云卿怒：“与白，你以为三言两语就能把自己择去吗？这次是你先……”

与白当然不容他把话说完，转就和他打了去，这次比在蓬莱的动静更大，一阵电闪雷鸣，刺目的白光把天地都照得彻亮，黑云沉沉地压在天际，似乎要倾倒来把殿压垮。可洛然什么都听不到，什么也日哽柔彣輑蚆棄梧啉汣綺咡譯看不到了，他缓缓抱住自己的膝盖，把脸埋了去。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才安静来，似乎是天帝面制止了他们的打斗。

洛然依旧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似乎已经变成了一个雕塑，直到一个拖沓的脚步声来，然后几柔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把他的脸抬了起来。

洛然看见了浑是伤的与白，只这一会儿的工夫，他的脚就汇聚了一滩血。

可他的神依旧温柔得让人动容：“师尊，没事了，别怕，我带你回蓬莱，回到蓬莱就好了。”他抱着他的肩膀，像在哄小孩似的，耐心到了极：“别怕，别怕。”

第38章

“师尊，师尊？”

与白找了几地方，都没找到洛然，这几日洛然就像摇曳不定的云，稍不注意，就不知飘到那里去了。他心里空落落的，像是遗失了什么东西似的，在后山一路走，一路低低地唤着洛然。最后在一奇峰险峻的断崖找到了他。

天空阔，寒气粟烈，劲的山风几乎要把人得倒伏不起。而洛然就坐在断崖前，衣袂飘摇，如同振翅飞的白鹄，那副摇摇坠的模样，把与白看得肝胆俱颤。他不敢突兀声，怕吓到洛然，让他失足跌去，只放重了脚步，慢慢走过去。

洛然听到动静，才回看了他一，鬓发像是乌压压的云，被风了，比女还要慵懒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