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坐在桌旁，把脸埋了臂弯里，心俱疲。

他这才发现，云卿早已不是他想象中的模样。

其实之前的云卿并不像如今这般骄矜又自私，他分明是洛然见过最温柔的人。

洛然初见他的时候，是在戈滩上，也就是蓬莱遇见的第一个人。当时云卿正在对着满目疮痍的戈滩抚琴，连清越的琴声都被染得萧索起来，令人闻之断。洛然改LOGO无偿分享文包者祝你一辈喝不到茶发不了财减不了磕的cp永远BE不知抚琴应该讲究什么，但他见别的神仙抚琴，都是在瑶池仙台，对着仙鹤，独云卿不同，他只找杳无人烟的地方，越荒凉越好。

洛然见他抚琴姿态甚为逸，呆呆看了许久，最后决定主动上前和他搭话。云卿说自己不过一届散仙，偶然游历至此，洛然鬼使神差，没有说自己的真实份，只自己一介凡人——他每次说自己的份，旁人畏他份尊贵，就不敢再和他说话，他不想云卿也这样。

两个互瞒份的人，越聊越投机，就相约一起去了安游玩。

洛然谨记自己凡人的份，路上偶尔遇到凶险，也忍着不手，云卿自然贴周到，没让他受过任何委屈，连每日的饭都会为他打好。洛然这是第一次和别人相这么久，也是第一次被人照顾，况且他说的每句话云卿都会认真听，从来不会不耐烦。早上醒来、晚上睡，边都有人陪着，孤独是什么滋味，洛然也就渐渐忘了。

这样的日过久了，洛然自然就铁树开，对云卿生些微妙的。

更幸运的是，云卿对他，似乎也不是全然无意。

第16章

洛然记得和云卿最开心的日，是在上元节，安城里，十里街上排开着红灯笼，烛火辉煌，人仿佛都站在火光里。

月亮隐在玲珑的屋檐后，艳妆的小娘都打开了靠街的窗牖，脂粉气扑鼻而来。云卿捡到了地上的一方丝帕，楼上就有人笑：“公上楼来，把丝帕还我，我自然重重谢你。”

两人都抬，看见一名穿着绣服的女，端丽艳。她微微笑着，用一把团扇遮住半边脸，睛直勾勾地盯着云卿。

洛然不解事，不知她是什么的，只呆呆地看着云卿，云卿注意到他的视线，就笑问他：“你觉得我该上去吗？”

“她叫你上去。”

云卿神有些奇怪：“你知上去要什么吗？”

“还帕。”

云卿失笑：“看来你真的是什么都不懂。”

那女见他们两个有说有笑，看都不看她一，心里也明白了几分，掩笑了笑：“两位公原来是一起的，可别拿我们姑娘们说笑了，罢了罢了，两位把我的丝帕送上来，我只拿一杯茶来当谢礼吧。不然再谢得过了，你们反要吵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