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重天，黑黢黢的夜幕上，撒着碎银似的星星。

“师尊在休息，你小声一。”

他们为什么又要争他呢？

云卿冷笑：“他不想见我，难就想见你了吗？你比我好到哪里呢？当初是因为他喜我，先跟我在一起了，所以你没有机会把他怎么样罢了。那时候你因为嫉妒他跟我成亲，背地里还骂他贱，如今难忘了？”

“你不是说师尊不在你这里吗？”是云卿的声音：“藏了这么久，与白，你可真是好手段——但你凭什么藏我的人呢？”

难现实中，他们三个也是因为这样的原因，才来到他边的吗？

真真假假，这里究竟是不同的世界，还是与现实相联系的未来，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着，两人就都了屋里，洛然静静看着他们。

洛然不止一次地想，一定是天怜他一个人太孤单，又看他没作过什么孽，所以送了三个徒弟给他，这是赏赐，是机缘。可在他全心全意对他们好的时候，这三个混账，竟然都在想着怎么哄骗他，好取走他的丹。

洛然闻言，又是心一颤，视线意识移到了与白上，看见了他睛尚未收起的冰冷绪，如同剧毒的蝎尾，在月光闪着慑人的金属光泽。洛然何曾见过温柔乖巧的与白这一面，一凉意陡然从脊梁骨升起。他立即犹疑起来，照与白自己承认的话，他也曾骗过他的，焉知刚才说的话就一定全是真的？而云卿呢，他的话又能信上几分？

洛然浑发冷，在石床上瑟瑟发抖起来，与白连忙解外衫披到他上，又捧住他的手呵气：“师尊是不是冷？我带你回九重天好不好？九重天最和，去了那里就不冷了。”

更甚至，连云卿——他放在心尖上的人，竟也是为此而来。再一细想，他和他上床，听他讲学，真的都是心甘愿的吗？是不是也有虚与委蛇的呢？

外面忽然动起来，人声混杂，洛然从床上坐起来，就听到了与白这么一句。

“还不止如此呢。后来他真到你手里了，你的那些腌臜事，比我狠绝十倍，还打量他不知吗？我对

他其实不去凡间，之前也从未去过，只是为了带他们三个见世面，才肯蓬莱的。

回想当初，他孤一人在蓬莱生活了数万年，未曾和旁人有过往来，直到有一天，突然捡了允瞳，又突然多了另外两个徒弟。自此蓬莱就闹起来，他一心都扑在了他们三个上，悉心教养，万事顺着他们，甚至因为与白嘴馋，还特地学了凡间的心。

在焚着沉香的房间里睁开，洛然还是没回到现实，但现实和这里又有什么两样？洛然已然心灰意冷，他甚至在想，也许这里就是他的未来，老天怜他，所以让他直接到了这里，就可以不必在现实，傻傻经历一遍被欺瞒背叛的苦楚。

包括试炼大会，他也从未过问，是为了照应他们三个，才肯答应题的。

他一边说，一遍提心吊胆地觑着洛然的神，见他木木的，连忙止住话：“不过那是之前，我早就喜上师尊了，后来把你从云卿那里救来之后，疼你还疼不过来，怎么会害你？之前你是不是听见我和旁人说要取你的丹，所以才负气走？那真的是误会，我当时就是太糊涂了，才说那话来搪别人，心里自然不会那样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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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然想，难是看他的丹还在，所以想继续哄着他，好取丹来？

洛然早已在听见与白说前面那番话时，心就凉了半截，剩的再也听不了。

凰族凋零，若论行最厚，只有师尊，师尊的丹就是凤凰胆。连允瞳那妖怪生的杂都来凑闹，我和云卿自然也……”

与白：“哥哥这就编得过分了，我何曾说过这话？”

也不想想，丹对神仙来说何等重要，没了丹，又能活上多久？

“师尊醒了？不用起来，好生躺着。”与白越过云卿，轻柔地着洛然的肩膀迫他躺，又仔细掖了被褥，才转对云卿：“他要休息了，哥哥要是有什么事，我们去谈。你知的，当初你们闹成那样，他也不想见你。”

第11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