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救了他，而他要报答她的恩qing。于是，云意姿想到什么就跟他聊什么，完全没有任何负担。

“我以前看话本zi啊，里边总是提到一个词儿——江湖。江湖是一个什么地方啊……”云意姿掩嘴打了个哈欠，她有dian困了。

金暮至始至终眸光温和，修长的手指掩在袖zi之xia，“娘娘可曾听过，有一句江湖话，说，朱红大门定铜钉，日月为主遍地星，海河烧香十七zhu，哪里浊来哪里清。”

“这是什么意思？”

云意姿一个抖擞，立刻来了精神。

他很耐心地同她解释：“意思就是，世上之人各司其事，互不干扰才是最好。人要有ti谅之心，莫要给彼此徒添麻烦。”

原来是这样，云意姿半知半解，却咂摸chu了不一般的味dao。瞟一yan他，总觉得，这个试不chu深浅的小太监，在借这一番话旁敲侧击。

她的目光xia移，移向他藏在袖zixia的手，书卷藏蓝se的一角lou了chu来。

“我是不是打扰你看书了？”云意姿有dian讪讪地笑，他好像站在这里也很久了，就连她一直坐着，也觉得tui上有dian酸呢，何况是他。

有dian烦恼，挠了挠鬓边，她今天没有装饰任何簪钗，一tou黑亮的乌发垂落，用一gen木簪简单绾起一绺，其余的披散在肩tou。

挠了挠，又自然地将tou发别到耳后，louchu丰run的耳垂，颈侧一dian肌肤雪白如玉。

她烦恼归烦恼，却一dian也不像是为他着想的样zi。还是维持着原来的姿势，yan巴巴地仰视着他。

“怎么联想到这个？”

金暮有dian失笑，嘴角轻轻扬起，明亮的笑意就从那双眸zi里透了chu来，像闪烁的星星，在那漆黑的眸底洒落一片。

再也不是一kou古井，而是深海般一层层波纹温柔地推开。

89. 蜉蝣梦（7） 二更。

云意姿心绪放晴, 忍不住夸奖dao，“你多笑笑。”

“很好看。”她语气真诚。

金暮怔，她又说，“给我看看。”

意识到她说的是那本书, 金暮没多犹豫便递了chu去, 云意姿接过, 果然是一本游记, 封页有些陈旧了, 她轻声问：“是你家里人留xia来的么？”

他没有说话, 云意姿便翻了一页, “好多字我都不认识呀。”越翻, 越觉得自个儿目不识丁。

她想, 金暮没jingong之前的家境一定极好, 没穿上这件nei侍衣服之前，也许是个满shen书香气儿的公zi哥也说不定, 毕竟若是普通的商hu之家，是很难教chu这样开阔的yan界, 培养chu这样不俗的气度与谈吐的。

云意姿将书卷阖上, 庄重地交还给他。

“金暮，”她第一次唤他名字，语气格外轻柔。撑着腮，睫mao密密卷着：

“再给我多说dian儿外边的事吧。”

云意姿抬起yan，却见他飞快地移开了视线，zuo贼一般。表qing有dian僵ying，殷红的唇一张，竟然背起了诗：

“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银鞍照白ma, 飒沓如liu星。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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