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听了这话又将目光漫不经心收回来，重新落到她上：刺杀我么？您不会。

相信您也不会认为一只小小的机械甲虫能对您造成什么威胁，对吧，敬业的小守林员？

大天使伏在工作台，她在无影灯为他修复双翼。她绷神经等着上级为她达指示也许会令自己杀掉他，虽然胜率微乎其微。

双翼的废弃分早已被切割溶解，她注意到切有明蓝的细细光，这意味着他的双翼连接了神经。守林员曾经更换过指的义肢，神经一旦连接义肢，就意味着隔绝了的蠢钝，义肢的觉会更加灵，痛觉也是。尽如此，他并未表现一丝不适。

在等政府的消息么？

她手一顿，尖锥的金属扣没拿稳，带着细碎的碰撞声从双翼支架之间落去。

不必慌您再也不会收到上级的消息了。他的声音带着喑哑，他说：整座城市本就已经被废弃，再加上您通报了我的坐标

受重伤的废党首脑坠落在毫无价值的废城，如若是您，您会怎么？

我不会放弃任何一个人类。

大天使像听到无忌童言一般轻轻哂笑：那您恐怕过于天真。您所效忠的人类政府，可不是您所期盼的那般

话未说完，天使闷哼一声。

守林员惊讶地停手：您居然有痛觉吗？

他轻轻颤一颤双翼，侧过完整的那半边脸来：天使也是会痛的，守林员女士。

她看到他额上沁的细密汗珠。

此时距她回家已经过了近五个小时。

修复手术结束，大天使在术后就一直垂着双翼立在窗边，他似乎十分痴迷蛾拉的景。

上级还未回复她的消息。

请问能来一杯么？

大天使透过柔和的眸看她，她搞不懂他究竟想什么。如果想杀了她，何必在此逗留这么久，以他的能力不过碾死一只蚂蚁。如果对她没兴趣，那么他也早该一走了之。

大天使礼貌地谢，接过杯却没有沾，他只是端详着杯中褐的。

您有没有听闻过，几千年前太还在的时候，据说那时的是无无味的，更不会对尖产生刺激。

他突然这样问。

听说过。

他仍看着窗外，骨的半边脸恰好对着她，因此看上去仿佛是一个银骷髅在说话：您能想象到那是什么觉么？我无论如何都想象不到。无无味现在无论如何都无法将恢复成那个样，这算不算自然对人类的反抗？

她并不想听这异想天开的话。

政府依然没有回复。

您还在等？大天使偏过，笑眯眯地：相信我，政府不会再向您达指令。

他将一饮而尽，目光重新投向窗外：如果我是您，我会趁现在好好瞧一瞧蛾拉最后的景。

官不会

嘘天使了个安静的手势，她在猝然的寂静中听到有什么东西轰然倒地的沉闷隆响。

接着，前骤然变黑。

声音越来越大，沉闷响声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