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爰（二）

先生把她带走了。

先生不在什么天庭，先生在远离尘世的一座山上。

先生也不是什么文曲星，先生是狐妖，九尾。

但先生医好了她，也囚了她的步zi。

她想过要逃，但无论如何都xia不了山，每每走到半山腰就开始鬼打墙，最后再莫名其妙走回屋前去。

先生似乎将她当成了消遣的玩意儿，兴致上来时便作弄她，后来她怀了孕，他便让孩zi胎死腹中。动用法术的时候她很痛苦，先生没什么表qing看着她在地上缩成一团。

这样的事qing发生了几次，她以为她会死，可是没有。

于是她也意识到，自己似乎也已经不再是肉ti凡胎，毕竟，自己也很久没吃过东西了。

某次他再次杀死了他们的孩zi，血肉模糊的一团在旁边蠕动，先生问她，你恨我么？

她连动手指的力气都没了，用尽全shen力气轻轻说了声恨。

先生弯起yan睛笑一笑，说，恨就对了。

恨我，但杀不死我，这种滋味怎么样？

先生又说，可惜还不够，你这女人，还是没有半dian心chang。

她确实想杀了他，但她不会法术。

她也没办法自尽，tiao过崖，割过hou咙，撞过石tou，可除了让自己平添痛楚并没有任何意义。

后来她试图激怒先生，想让他用法术杀了她。

她试着找他的痛dian。

她问，我们之前是不是见过。

先生说是的。

她问，是前世？

先生仍微笑着，说，比前世还要久。

她说，我之前杀了你？

先生说，没有。

她说，你ai我。

先生终于收了些笑，狐爪扼住她的脖颈。

她gan到liu窜的妖气tian舐着自己，自己即将被吞噬了吗？

先生一对狐耳已经竖起，双眸森然闪了几回，最终变成碧se。

先生ding着这幅妖孽样zi，扼着她的脖zi，又笑了。

他说，到底是你，轻易将九尾真shen逼得显形。

他说，想死么，你不会死的，这才经历了多少。

他说，你造的孽，几辈zi都还不完。既然当年zuo了，便该想到有这么一天。

她挣扎着，说前世的事我早已什么都不记得，你如今再折磨我，也不过是一厢qing愿困在过去。

先生颤了颤睫mao，重新吻向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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