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再问了一遍：“你好，请问你是哪位？”

乔书佑一时不知该给予什么样的回答，大脑一片空白，最后给了三个字：“……你找我？”

蘑菇的话，就没有这些烦恼了。

原因很简单，他先前被陌生号码打电话发信息辱骂诅咒过。

然而现在，他落在池倾手上，整个施家都不会是池倾的对手，施洛尘却说要帮他。

这回乔书佑拿起来看了看，不过看到是个陌生号码又放了。

“我知现在有些晚了，但是你能见我吗？”施洛尘问，“我想帮你，告诉我该怎么才能帮你好吗？”

乔书佑直接问了来：“你能怎么帮我？”

是施洛尘。

然而恼人的铃声响了一遍还不够，又想起了第二遍。

乔书佑心绪复杂，他不知该用什么样的言词来形容这一刻的心。

乔书佑愣了好一会儿都没听来这个人是谁，只想着现在还有会主动搭理自己的人吗？甚至是亲昵地叫他“书佑”？

他想起先前拜托陆落锦帮自己宣传，万一就是找他画画的人呢？

去，他再也不是乔书佑了。

直到这电话第三遍响起，乔书佑才觉对方应该是认真有事找自己的。

乔书佑正纠结着要不要直接问对方是谁时，对面又说：“……对不起，一直到现在才联系你……”

乔书佑没有想到他还会联系自己，在发生这么多事后，在他拉黑屏蔽自己之后，他竟然会在主动打给自己的电话里说“对不起”。

“……只要你说我能怎么帮你，我都会帮你。”

在他最需要施洛尘帮助的时候，施洛尘没有现——哪怕当时施洛尘不能给予半分质资源，只是单纯言语上的安，只要他愿意相信乔书佑不知这件事就够了。

刚才还听不，可猜到了后，对方立刻连声音都变得熟悉了。

对面是安静的沉默，沉默持久到让乔书佑怀疑对面是消了声。

颓败地将巾扔到了地上，乔书佑难受地抱住了膝盖，他觉得自己很没用，现在什么都不成，连颜料都洗不掉。

他以为施洛尘不会再现了，偏偏他却现了。明明欺骗自己隐瞒自己还跟自己划清了界限，现在却又来说着对

所以现在看到陌生号码，乔书佑很少会接。

乔书佑难过归难过，绝望归绝望，但心里还是有一分很清醒，知难过悲伤过后，人总是得继续往前走的。

但这么一句，乔书佑就知对方是谁了。

这才终于听到了回应：“……书佑，是我。”

突兀的手机铃声响起，乔书佑也没去接，不是谁给他打电话，他都不想接了。他想这样老死在浴室，能一朵在瓷砖隙中的真菌蘑菇就好了。

他不知自己该说什么，甚至在听到施洛尘说这些话的瞬间只有一可悲的可笑。

对此乔书佑只有沉默。

刚才了太多泪，现在倒是没有再哭，但乔书佑的手一直在颤抖，他连掉脚上颜料的力气都使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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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呼了一气，至少到声线是平稳的，然后接起了电话：“喂，哪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