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我也并不能护他什么，毕竟我只是一只鬼。

65.

戚回还是跟以前一样，待在床上看书，偶尔去散散步，上厕所的时候我就待在厕所外等他，吃饭的时候就在一旁看着他吃，洗澡的时候我也会心满意足地看着。

就是没见他笑过了。

66.

他自小就不好，我是知的。

但我还是奇怪为什么没有家人看他？

67.

戚回睡着的时候恬静又好，醒过来就是面无表，得亏一张脸得好，不然不知要吓跑多少小姑娘。

68.

戚回现在还是学生吧？我百般无聊地想着。

不像我，同样的年龄，成绩差又没人，不起学费，退了学后就只能自己来打拼奋斗，辛苦得要死。

69.

不知这样单调的生活维持了多久，反正我看戚回的脸确实一天比一天好了。

庆幸自己的心脏是好的，能帮助到他。

70.

某天，我一如既往地打量着戚回，嘴里念叨着：“肤还不错的，白白的，睛也漂亮，跟黑珍珠似的，嘴可以多喝，还有……”

戚回却在这时突兀地说了一句：“说够了没！”

71.

我愣住了，回过看了除了自己这只鬼，只有戚回一个活人存在的病房。

他是在对空气说吗？

“我没对空气说话。”戚回又说了一句，直接把我惊得意识摸了摸咙。

他、他能听到……？

“能听到。”戚回随意地看向了某个方向，仿佛能那团空气里看一个人影，“你是谁？”

“我、我……我没恶意的。”我小声回应。

72.

太奇怪了，太奇怪了。

我的声音戚回居然可以听到……

难是因为我的心脏？

我认同了自己的这个想法。

73.

“我问的是，你是谁？”戚回又重复了一遍。

“我、我、我……”我有些慌地回应，说不个所以然来。

74.

我该说自己是什么？

承认自己是鬼，会不会吓到他？

说自己是人，可我连都没有……

75.

正当我焦虑的时候，戚回原本皱眉冷漠的脸庞忽然松懈开，化为淡淡的笑意。

他说：“我知你没恶意的，告诉我你是谁好不好？”

他的嗓音温和，我没忍住晃了神。

他接着说：“我是听你每天都要重复这段话，都要听烦了才说的。”

“每天……？”我疑惑地声。

“嗯。”戚回了大大的笑容，“本来以为完手术后一个人待在医院里会无聊死——结果每天都有你在我旁边说话，还好玩儿的。”

“啊？什么时候开始听、听到的？”我有些局促地问。

“我想想，大概是醒来的那天开始吧。”戚回脸上洋溢着笑意，“我还听到你被什么东西绊倒了的声音呢，真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