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渡天苍生，不渡万般苦厄，只随心而往，引渡己。”

“我师兄心思通透，阅前尘算未来皆只觉悲鸣，他以佛渡世人，却发觉佛无法渡世人，于是便自渡而去。”

季无鸣听到此有些唏嘘，“凡人五谷杂粮，有七六人生八苦；神佛悲悯天，以万为刍狗，百余年也不过弹指一挥间。从未曾真正理解过，又何谈轻飘飘的一句渡苍生渡苦厄？”

林月知不喜正，尤其不喜少林，说少林寺的所谓僧不过就是群嘴里说着众生皆苦，却什么都不了，还总是站在俯瞰着他人，批判着他人所作所为之人。

坏人放屠刀回是岸，好人却总在苦海浮沉历经磨难。圣人还曾有言，以德报怨，何以报德？当以德报德，以直报怨。

然而世人往往用以德报德约束他人，然后以怨报德之事。

“神佛确实渡不了世人，只有规矩律法才能约束人。”季无鸣淡淡的陈述自己的理解。

慧琳怔了一，随即一个慈悲的笑，起双手合十半阖目行了个端庄恭敬的佛礼，“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慧琳枉费礼佛三十余载，竟不若季主看的通透，慧琳惭愧，受教了。”

“小僧如今明白师兄是以各心境问的那样三问了。”

季无鸣不意外被叫破份，其实他觉得自己并没有刻意隐瞒，无论是说话的声音，亦或是走姿形……反而是被扣上“季无鸣的妹妹”这样莫须有的份更叫人莫名。

季无鸣没有问佛刀不渡的前主人慧安问了什么样的三个问题，从现在少林已经暗中成为朝廷势力来看，他大致能猜到一些，无非便是了世经历过了人世的苦难，对真正的渡世有了几分了悟罢了。

慧安自渡，大抵是为了警醒同门，抱着佛祖割喂鹰我不地狱谁地狱的心态吧。

此事告一段落。

季无鸣回厢房之后开始收拾行李，打算一早就城，免得遇上江绪。

他本来是想将那两位重伤的正大侠丢在少林养伤，却不想燕惊雨去跟他哥了别，这位武林盟主惊的直接从床上到了地上。

“小弟你要去哪里？我随你一起！”燕归天都顾不得摔疼了，急急抓住燕惊雨的衣袖，生怕这倒霉孩一溜烟跑了。

南晟也在床榻上鱼一般的了，“燕弟，还有我，我伤好多了，可以车。”

燕惊雨没有对自家亲大哥的嫌弃没有遮掩的全给了南晟。

他面无表的凝视，“我们被通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