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四字落，他角泛起讥笑，中潜藏多时的杀意霎那迸溅而，明明未着武，却仿若有一把鞘的利刃悬于颈间。

自他声名鹊起，多少人悬赏过他的项上人，然一次又一次，悬赏金额不知往上翻了多少，至今仍挂榜上，无人拿。微雨楼向来赚钱不敌我，白微雨更是如此，便是她自己的额悬赏也敢挂在楼里。

燕惊雨在天机谷中待了三年，终日被琐事烦扰，虽说不至于功夫不得寸，但一杀气肯定是会被磨练，不如以前重。

就在季无鸣以为他要动手之时，少年却只是埋了，声音沉闷的：“你不是。”

燕惊雨抬，并未生气，反而浅显的喜，认真，“嗯，我也不喜他。但母亲和大哥都待我极好。”

“如此。”季无鸣端起茶盏，倒是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

季无鸣却已经有了判断，“你先前说你于南疆，我恰巧也在南疆待过数年。我瞧你法轻盈，一招一式大开大合皆是杀伐果决，显然于暗杀之术，而微雨楼建于南疆，以悬赏暗杀在江湖闻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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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他回答果然如此。

燕惊雨瞳睁了睁，抿沉默不言：“……”

燕惊雨离开之时，走到门又停，言又止，有些迟疑的，“老给你的香，你不要再了，我闻得，掺了散。”

季无鸣看他默认的样，忍不住调侃，“微雨楼刺客皆以代号承接悬赏，代号顺序越前代表暗杀之术越好，代号后的刺客并不固定，彼此之间照弱排名，排名前列方才有楼主以十二地支赐名。不知惊雨在微雨楼中排行多少？”

燕惊雨脸窘迫，半晌才，“……我十四五便已离开微雨楼，并未完成多少悬赏，即无代号也无名气。”

季无鸣一愣，心里将他这话逐字读了一遍，看着他憋闷的神，倒是真心实意的笑了起来。

季无鸣笑容淡了一些，收回手倒了杯茶，托着茶盏手指指了指他，“你瞧，你也晓得。先前同大吃面，如今同大吃茶，天人人得我而诛之，你不趁我此时伤未愈杀我，更待何时？”

燕南行便是燕惊雨和燕归天的父亲。

季无鸣轻啜茶，心中所想面上半不显。

季无鸣有些错愕：“我并非好人。”

两人说话间，气氛逐渐转好，丝毫没有先前蓄势待发之。

燕惊雨被他笑容摄了一，嘴角抿了抿，移开视线，闷声闷气的答，“天人人得而诛之的大。”

季无鸣顿了顿，未曾想，话已，“你是刺客？”

杀气中心的燕惊雨立刻就绷了肌，力在经脉中自行运转起来。

燕惊雨眉一皱，心中腾起烦闷，忽而，“你若不想笑便不笑，若不想答便不答，我不会如何。”

因此，季无鸣同微雨楼刺客手过多次，以弱到，上代十二地支中的卯被他当场斩杀，这才断绝了前赴后继的刺客。

季无鸣：“……我杀过许多人，有些人该死，有些人罪不至死，有些人想要杀我被我反杀之，也有些仅仅是形势所迫，我不杀他，他却因我而无辜枉死。有人被我所杀，有人因我而死，我早已罪孽重，死有余辜。”

“我也是。”燕惊雨抬眸直直的看着他，声音发沉发闷，细细听来竟有些沙哑。

燕惊雨似乎是沉郁太多年，一朝遇上看破他的份又不鄙薄的人，便忍不住想要倾吐心声。

“想来你当年离失所，定是机缘巧合拜了微雨楼。”

季无鸣眯了眯，毫不客气评，“姓燕的自诩正派，侠名冠绝天，可我看不过沽名钓誉之徒。”

季无鸣判断，燕惊雨要么是排行前列的刺客，或许还是十二地支之一，要么就年纪尚小，山少，还未排名行列，不曾扬名。

他闷声说，“燕南行并不喜我，也不愿我用这一功夫，才将我送谷中，让我磨去戾气后才能归家，不若，便当他幼在十数年前已经死了，不准我再回南宁。”

燕惊雨：“我也不是。”

季无鸣看着他的瞳孔，莫名从他中看到了几分悲伤。

一都未因是燕惊雨的父亲而言语收敛，反而更加肆意毒辣。

他勾起燕惊雨瘦削的，微微凑近了一些，着几分懒散的笑意半真半假的问，“你这小，脾气大的很。你可知邪主究竟代表什么？”

那笑浮于表面不达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