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劝纪檀音：“留着吧，谁知她这芙蓉苑能开到几时。”

汤蓉秋啐他：“呸，乌鸦嘴，你就不能盼着我好？”

谢无风：“你遇到良人，关了芙蓉苑双宿双飞去了，怎么不是盼你好？”

他们科打诨之时，二楼台上架起一扇屏风，须臾，一个影款款而来，在屏风后面落座了。

两个样容貌的婢女捧着香炉、丝帕，一左一右地立着，姿婀娜。

满座的客人喧哗起来：“哟，紫荷姑娘来了！”

琴音响起，喧嚣散去，只剩溪般清澈的旋律回在芙蓉苑中。紫荷有一把好嗓，婉转而不尖锐，低哑而不媚俗，谢无风不讨厌，也谈不上喜。她连唱几曲，皆是些离别意、闺阁相思，咿咿呀呀的，谢无风觉得没趣，对纪檀音：“瞧瞧，唱给你听呢。”

纪檀音撑着额昏昏睡，他昨晚被折腾狠了，谁料罪魁祸首不仅不愧疚，还要跟他吃飞醋，让他好不气闷。

宾客捧场，频频叫好，紫荷起朝四面致意，复又坐，指尖在弦上飞快地一划，连续弹好几个激烈的音符。

琴声骤变，如飞直，气势千钧，与先前的柔婉凄恻全然不同，几经波折之后，旋律又归于沉缓，让人的心也随之凝重起来。纪檀音坐直了，谢无风也难掩讶异，汤蓉秋瞧见了，问：“好听么？”

谢无风一时不答，只听紫荷唱：“风萧萧，雾茫茫，芳菲散尽，枝上结秋霜。故人夜访皆成鬼，恩怨两消，不尽荒唐。真真，意切切，在姑苏，心至黄粱。剑断西风刀映雪，红尘笑忘，换一坛佳酿。”

歌声和琴声纠缠着，嘈嘈切切，到最后一句，琴声顿收，只有空旷的余音绕梁。

谢无风这才问：“什么曲儿，她写的？”

汤蓉秋：“她怎写得来，是民间最近传的曲，也不知作者何人。”

纪檀音还沉浸在乐声中，喃喃：“好听。”

这首曲确实行，江南江北都在传唱，谢无风和纪檀音一路南，总有那悲切又旷达的旋律陪伴左右。

冬至那日，他们抵达了福州府地界。又过了两日，到了海边一座小渔村。

此地的风已与问灵峰大不相同，当地人喜海鲜，虾蟹之类是饭桌上的寻常之，纪檀音从北方来，又一直生活在山中，自是前所未见，觉新奇至极。有一醉蟹，最为鲜，他品尝之后，动作笨拙、不太文雅地啃光了，甚至红着脸央求谢无风，能不能再来一。

谢无风骗他：“一两银一只呢，还吃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