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一不好的预，忐忑地问：“你……是不是想离开问灵峰？”

谢无风沉默地看着他，没有否认。

纪檀音心中五味杂陈，一无法派遣的失望攫住了他，但经历了这许多事，他已不再像以前那般任了，盯着动的火焰，故作无所谓：“你想走便走，我又不会拦你。”

谢无风：“我想回赤尾屿。其实这一趟南，本就打算回乡。我师父年事已，也是孤一人，我该回去照看他。”

赤尾屿……纪檀音低，捡起一枯枝在地上心神不定地画，遇见谢无风之前，他本不知这个地方，还是谢无风告诉它，那是海上的一个小岛，在很远很远的地方……

“你师父还……”他顿了顿，“我以为……”

谢无风很少谈及自己的事，纪檀音一度以为他的师父已经故去，没料到还在人世。

“还活着，不过也快到古稀之年了。他脾气怪得很，”谢无风笑着觑纪檀音，“你们两个应当非常合得来。”

纪檀音胡勾画的线条停了来，他有不明白谢无风这话的意思，糊地“嗯”一声。

“你愿意跟我一去吗？”

“啊？”纪檀音心微，他看着面前的坟堆，耳边是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的心声。良久，他回答：“不了吧，我师父尸骨未寒，又没有嗣，民间的习俗，我得为他守孝三年。”

谢无风不作声，火把燃尽了，黑暗重新笼罩了森林。

“但你得回去！”纪檀音慌张而又定地说，“你不能待在问灵峰，人生没有几个三年，你回去陪你师父是对的……”

谢无风愠怒地打断他：“那你我呢？我们又有几个三年？我问你，孝期过了，你又怎么办？终老在玉山吗？”

纪檀音讷讷：“孝期过了，我再去找你。”

“三年可不短，”谢无风发了一通火，稍微痛快了些，嗓音变得松弛而慵懒，故意刺激他，“那我要是喜上别人了怎么办？”

纪檀音断了手中树枝，语气又怒又急：“你——谢无风！你怎能这样？”

“我逗你的，”谢无风将他抱住，不顾纪檀音气愤的抵抗，在他柔的嘴上狠狠地亲了一，末了，附在耳边讲悄悄话，“武林大会的前一日，我见过你师父。他问我是你什么人，我回答他，是有人。临终时他将你托付给我，说明已同意我们在一起。”

纪檀音停止挣扎，呼绵密地在谢无风脖上。

谢无风轻声：“你应当了解你师父，若他还活着，怎会忍心让你困在山里，受那些繁文缛节的束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