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方浪：“想知，扯了他的面瞧瞧不就好了——怎么，还怕诈尸啊？”

通柳奎傲慢地冷哼一声，表有些不自在，仿佛是被拆穿后的恼羞成怒。他在夜的尸旁停顿片刻，弯腰飞快地撕了人面。

一张衰老、苍白的脸现在众人面前，五官平常，除了左颊一块棕胎记，并无其余特别之。明彪华、胡寒等围拢上来，一一看过，都觉得面生。

李从宁正跟手吩咐事，无意间一瞥，整个人便是一惊。他快步走近，有些急躁地推开明彪华和方浪，蹙着眉仔细辨认，良久，叹一气，用难以置信，又恍然大悟的语气：“原来是他。”

胡寒问：“什么人？李镖认识？”

“是朱月阁上一任阁主，月影的师父。听闻六年前就病逝了，不成想竟被……”李从宁又叹了一气。

人群静了片刻，不知是谁发一句慨：“大逆不啊！”

这时，一烟从华鼎峰的西北方向升起。在几十里外，历经数百年风雨的朱月阁被夷为平地，葬火海。数人默默眺望着，神冷肃。

不多时，明彪华、方浪、李从宁等人也拱手作别，相继离开了。华鼎峰上，只剩纪檀音和谢无风两人。

“风大，”谢无风，“咱们也山吧。”

纪檀音，走了几步又回望，只见夜刀剑穿，大大地张着嘴，血红的双眸还盛着一浊泪。他踯躅一阵，最终映雪剑，砍倒了一旁合抱的老树。

硕大的树冠倒来，盖住了夜的尸，纪檀音转过，对谢无风：“走吧。”

谢无风笑笑，他忽而忆起初见之时，两人在路边遇到一死尸，纪檀音挥汗如雨，是挖坑将老者埋葬了。

如今，他遭遇了大的不幸，也察过人世的残忍，褪去单纯青涩、变得毅成熟，竟然还怀有那份珍贵的慈悲。

这是谢无风所没有的，或许，这便是他纪檀音的原因。

第72章 立残

五日后，纪檀音回到玉山问灵峰。

半年不见，通往山的小路因为无人问津已被杂草淹没，纪檀音近乡怯，加之睹思人，在山脚徘徊不前。

谢无风知他心忧郁，有意开解，指着草丛中一闪而过的影，问：“那里是不是有只松鼠？”

纪檀音看了一，笑着：“应当是的，山里小动多。”

他被谢无风的话勾起了回忆，话匣打开了：“还有黄鼠狼呢！小时候，我们养了六只，从半个掌大，还绒绒的小仔养起的，我和二师兄一天几次地看它们、给它们喂，结果却被黄鼠狼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