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有谁怜

女儿万万不能事，他们一家团圆才不到四个月啊！

城楼上传来钟声，已是四更四了。

同床共枕数十载，谭凤萱不用抬就明白丈夫在纠结什么，劝：“你也老了，别不服老，有些事争取过也就罢了，结局不如意又如何，无须伤怀。讲实话，一开始我支持你去争这个盟主，到后来，看见你找万克章来敲山震虎，又有诸多算计，其实已经后悔了。借着这次机会，你放手吧，咱们好好享受天之乐不行么？就算翟昱当了盟主，咱们是亲家，他总不会真的置你我于死地。到时候灭西番教和诛，你也不用担心镖局被刻意暗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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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等不起了，她老了，、心、魂，都不如年轻时经得住摧残。况且，她已会过失而复得的幸福，又如何能忍受再次分离的痛苦？

澄也太不懂事！两家剑弩张之时，偏不识时务，让蒙了心窍！还有那个翟映诗，听说跟随养父在外行医多年，想来也不是什么清白女！

纪檀音其实是明知故问，他心烦意，必须找话讲：“那快要天亮了。”

快要天亮了，火把即将燃尽，灯笼也渐

城楼上传来鼓声，纪檀音燥，问：“什么时辰了？”

这一恍若未闻、蒙混过关的小动作完，他自言自语：“大师兄怎么还不回来？”

东厢房里，银烛烧尽，火焰熄灭，从半开的窗格里投一线苍白的月光，堪堪停在纪檀音的鞋尖，无法再照亮更多的地方。

心烦意的不止这一家，雄图镖局里，李从宁和谭凤萱已在院中枯立了两个时辰。李从宁的心比妻，对儿的功夫也有一定把握，倒不是很担心他的安危，最忧心憋闷的乃是这两个年轻男女私自幽会一节。此事棘手得很，若叫翟昱先找着他们，无论是生米煮成了熟饭私定终，还是对月谈心克己复礼，总之女方的名声是坏了，翟昱那暴龙，岂会善罢甘休！

李从宁在心中将一人等骂了个遍，转看见谭凤萱抱住双臂缩着肩膀，连忙脱外衣，披在妻上，：“外面冷，你回去歇着吧，我在这等消息。”

祷词越念越快，每个字都挤挤攘攘，匆忙地从齿间飞，着焦急的哭腔。周晓婉本是个温吞的慢，平日里最受徒弟们，每逢翟昱发火，只要她一句轻飘飘的“你急什么”，便能制服那个暴躁的师父，将场面变得宁静洽。

抚剑柄上的苏，把每丝线都理顺了，又去抻衣裳摆，绸缎面料，光细腻，是谭凤萱专门请裁量了尺寸，为他新的。

“凤萱，你说的倒轻巧，可是……唉。”

秋重，更漏永，纪檀音和谢无风坐在榻上，被夜晚的寒气所威，靠得近了些。都是练武之人，耳聪目明，院里又空寂，屏息之，连叶片上一滴坠地都听得一清二楚，可却迟迟听不见报信的响动。

等余音散尽，谢无风：“五更三了。”

院里又静了去。

“我哪有心？”谭凤萱将袍两侧的系带绑，躲丈夫的怀抱里取，悠悠地叹一气，“澄的这桩事，虽然莽撞了些，但你也别怨他。咱们当初在一起，顺风顺的，你自然会不到他的苦闷。无论如何，这回是我们对不起玄刀门，我看啊，你就别跟翟昱明争暗斗了，等他当上盟主，你就上门提亲，小辈们都到这份上了，说明咱们迟早要一家人。没必要伤了和气。”

李从宁“哼”了一声，嘴上不服，心中却知妻所言不虚。过了今晚，李澄和翟映诗的私必将大白于天，翟昱不可能将女儿另嫁其人。可他不甘心！人一辈能碰上几回大好机遇？武功、名望、人脉，他都有了，看盟主之位唾手可得，却因这横一杠的糟心事，将满腔心血付诸！且不说那些去的银，单就是面上也过不去，有多少人等着看他的笑话？他不能让那些鼠辈得逞！

然而这样一个从容的女人，此刻却是方寸大，摔杯砸碗，神神叨叨不知在呢喃什么，为了女儿急红了，急疯了！

周晓婉着一串佛珠，在蒲团上跪，嘴里喃喃有词，恳请大慈大悲的观音菩萨保佑女儿平安。

佛像牌位是二十年前设的，她哀告苦求二十年，心灰意冷之际，菩萨才将女儿送回家，这一次，可不能再那么久！

玄刀门里，除了周晓婉并两个仆妇，其余的徒弟人都了府，满城寻找翟映诗。周晓婉本来也要门，但翟昱劝她留守本宅，方便各人联络，互通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