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勿要伤心，我已将那妇赶回荆州，令她面思过去了。他二人不是来真的，也就是玩闹。”

纪檀音沉默不语，只是垂着脑袋喂。

李澄亦得了大哥的吩咐，这一整日都缠在纪檀音边，当他的开心果。小孩力充沛，才了几箭，又嚷着要捉，想一是一，全凭心意。纪檀音害怕李澄亦受伤，跟着他满院跑，本就心低落，这么一折腾，更是心俱疲，埋怨：“澄亦，平常也没见你这么调，今日到底有何算计？”

李澄亦个鬼脸，他也累了，躺在纪檀音大上晒太，鼓着腮帮，发“噗噗”的吐气声。纪檀音问话之后，逐渐冷静来，认真考虑起事反常必有妖的理。这几个月与谢无风朝夕相，滴温不像作伪，且明烟来府里也有些时日了，如何竟毫无征兆地勾搭成？还在园里！虽然传闻都讲他心风，可他对待自己，总不能全是伪装……

纪檀音摇了摇脑袋，他心烦极了，一边为谢无风分辩，一边又唾弃自己卑贱。晚间李澄回了东跨院，纪檀音把他叫到房里，期期艾艾地说了自己的推测。李澄亦躺在一边，已经睡熟了，着白白的肚，嘴半张，着。李澄给弟弟盖了一床薄被，在油灯坐定，蹙眉望着纪檀音。近来，师兄弟两个已鲜有这般诉说心事的宁静时光，彼此对视着，都有异样的觉。

“你是说，师父当年错杀唐连卫夫妇，而明烟可能是唐家后人？”

纪檀音，忐忑而迟疑地望着他。

李澄不假思索地否定：“不可能！就算谢无风要查验明烟份，至于用……那法？你不要再找理由为他开脱了，还要吃几次亏？”

纪檀音本也无法说服自己，这时更是面如死灰，扭开不言语。

“唐家堡命案这节，你是听谁说的？可信么？”

“黄伯伯说的，他去四川就是为了调查这事，谁知……”

“怎么早没告诉我和爹？”

“一来不确定，二来黄伯伯不让讲。现在，你爹又在谋取武林盟主一位，想是没心思这些陈年旧事。况且黄伯伯死了，线索也都断了。”

李澄知他说的在理，地叹一气。沉默片刻，他突兀：“其实，我并不想爹当什么盟主。”

纪檀音微不可察地一：“我明白。”

灯烛的哔剥声应和着草丛中枯燥的虫鸣，听到耳朵里，只无限寂寥。李澄倒了一盏冷茶，沾了沾，又放了。

纪檀音：“昨晚梦见师父……”

“师父”，多么温，又多么沉重的两个字。李澄被勾起愁绪，跟着呢喃：“师父。”

轻声唤着，却没文了。

“夜，这两日仍没消息？”

“嗯。”

“若他一直这么蛰伏去，洗砚山庄、恒山派等，会不会放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