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眶泛红：“我不喜明小，我就喜诗儿！”

“你——”李从宁怒气冲冲，抬手就要砸青瓷酒瓶，被旁的万克章制止了。

“老弟，消消气。”万克章还不知翟昱是杀仇人，只当两家因为盟主之争而恶，和稀泥似的劝了几句。

谭凤萱走到李澄边，踮着脚才能摸到儿的后脑勺，她放声音安：“你真这么喜翟小？回细说给娘听听。你放心，你爹所谓的定亲是骗你的，我都不知有这回事。乖，先坐，咱们回再商量。”

李澄将信将疑地望着她，得到娘亲郑重的，才重新坐了来。

李从宁犹在生闷气，不拿正看这边。李澄亦自知犯错，乖乖地缩在墙角，讨好地用小手勾着大哥的衣带。

气氛正僵，门外传来通报之声，玄刀门的客人终于到了。

第44章 堪折

翟昱穿一朴素的练武服，腰系墨蓝绸带，脚蹬黑布鞋，肩宽背阔、行走如风。他两鬓有几许白的发，皱纹刻、面容严肃，然而脊背却直如山，给人一老当益壮之。周晓婉跟在后面，圆圆的脸盘，两颊微胖，发梳得一丝不苟，大家闺秀一般，不慌不忙地踏着碎步。之后便是大弟段秦，三十的年纪，沉稳敛，礼数周到。

李从宁堆起笑容，起相迎。一屋的人彼此见礼、相互介绍，纪檀音无打采地陪着，想起谢无风今早说的那句“我懒得与他们演戏”，不禁有同。

客人悉数落座后，李从宁吩咐开宴。一名贵的菜肴相继端上来，摆盘巧、香四溢，专程请来的乐班在珠帘之后拨筝弦，清越婉转之音。

这几日，为防备夜和西番教的突袭，两家日夜巡逻，不敢懈怠，李从宁和翟昱为一派之主，更是辗转反侧，夜不成眠。此刻品着酒，听着小曲，张的绪稍得解脱，李从宁由衷叹：“好久没这么舒服了。”

万克章奉承：“李大哥就是会享受。你这院好得很，我清早转了一圈，嚯，比我那山寨还大！”

李从宁瞅着翟昱，眯笑：“不敢，你要是瞧见翟兄弟的玄刀门，才知什么是好呢。”

翟昱冷冷地牵动角，他自见面起就在观察万克章，此人是个土匪，举止俗，唾沫横飞，武功也只算三，却被李从宁奉为座上宾，其中一定另有蹊跷。因此他寡言少语，只是留心左右，为可能的打斗暗准备。

李从宁知翟昱有所顾虑，心中愈加得意，不急着破真相，反而频频劝酒布菜，一派殷勤。

首那桌，李澄不知味，不时看向翟昱夫妇，言又止。周晓婉察觉到他的视线，稍微留了个心，在桌底踩了丈夫一脚。翟昱很快会意，向李澄举起酒杯，问：“少镖可有话说？”

李从宁暗一声糟糕，未及阻止，就见儿离席上前，朝翟昱夫妇行了个礼，殷切又冒失地问：“贵府小，怎么没来？”

翟昱放箸，神倏然锐利。周晓婉也绷起脸，充满敌意地瞪着李澄：“你认识我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