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谁？明彪华断手，胡寒重伤，倪贯鸣和玉白师太均死人手，如今的家籍籍无名。威名与武功并重，手底还养着弟的，除了我和翟昱，再无他人。”

李澄亦的大呼小叫一直没停过，看到谭凤萱朝这边来了，连忙招手：“娘，你来推我！”

李从宁一愣，陷久远回忆，神思恍惚，半晌叹息：“是啊，世事难料，造化人。”

纪檀音掀动眉梢，迷惑地“嗯”了一声。

纪檀音撇撇嘴：“小孩才玩的东西。”

谭凤萱笑：“这就来了，你大哥呢？”

李从宁说得兴起，双眸中跃光，他握拳，宣似的往书桌上重重一捶。

他比澄亦大八岁，便觉得澄亦是小孩，可谢无风比他年十一载，在对方里，说不定也把自己当个逗趣的玩意。

谢无风跟上来，问：“不去打个秋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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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倒希望你永远像李澄亦一样，兴兴的。”谢无风凝视他，目光温，右手拇指住纪檀音一侧嘴角，向上一提，“最近笑得越发少了。”

谭凤萱依旧是和和气气的：“想当年，你爹叫你继承镖局，你百般不肯，非要仗剑逍遥。如今来看，若非靠着这几十年在黑白两经营的人与威名，你今日有甚么逐鹿群雄的资格？”

夫妻俩商量了一阵，丫鬟来请谭凤萱，说小少爷在园打秋千，叫母亲一起玩耍。谭凤萱角漾着慈祥的笑意，连忙整理了衣裙要走。刚跨门槛，忽地又想起一事，扭对李从宁：“李二哥，有件事求你。”

谭凤萱讶异地望着他，依稀忆起丈夫当年意气风发的模样，微微一笑，很快又叹了气：“你想当盟主？”

谢无风收回手，对他眨了眨睛：“今晚来我房里睡吧。”

“阿音？”

这小太明，谢无风不过随叫了声徒弟，他就四宣扬自己是无常客的嫡传弟，若非嘴甜又会看，加上称呼纪檀音为“师娘”让谢无风心中受用，否则早就挨揍了。

李从宁声：“谁不想？如今结盟已成定局，既有百年难遇之机，大丈夫缘何不争！更何况，我不愿屈居人，听翟昱那厮使唤！”

李从宁辩解：“也不全赖我，月影六年前才上位，清理门站稳脚很就用了一两年。老阁主在时，不与武林同来往。”

园中打秋千的只有李澄亦一个，围观的人却不少。丫鬟小厮们靠角门站成一排，李澄亦的贴男仆立在秋千架后面，将秋千推得的。

李从宁和她对视片刻，应：“好。”

“澄亦，”纪檀音瞟见对面仆役们瞠目结的表，脸一阵红一阵白，“都说了别叫。”

谭凤萱，给丈夫谋划策：“这次翟昱摆宴席，阁主定然要在襄耽搁。咱们不若就邀请她歇宿在府里，借机联络。我听说小纪和她认了兄妹，倒可利用一二。”

谭凤萱轻轻丈夫的肩膀：“你既已定决心，我便只会支持你。要争盟主之位，拉拢朱月阁少不了。他们在荆州，离此百来里，这些年竟未如何走动，可真是你的不对了。”

纪檀音声气：“当然不。”

谢无风好似猜到他心中所想，轻声问：“不喜我把你当小孩？”

谢无风扑哧一笑：“傻和大可无关。”

李从宁嗔怨地一挑眉：“凤萱，跟我还这样生分？”

李从宁不语，算是默认了。

又一次呼着从空中落时，李澄亦转过脸来，兴致地问：“师父，师娘，你们打不打？”

谭凤萱没接茬，目中漾着淡淡的哀愁：“无论你能否当上盟主，我想来，结盟之后第一件事，便是围剿西番教和……诛吧。”

他放松了力，大拇指轻轻刮蹭纪檀音腮边的，若有所思。纪檀音张地垂视线，不知谢无风是否想要吻他，他们的确有几日不曾亲密接了。

“诛的时候，纪大哥……能不能别折磨他，给他个痛快。我总觉得，虽然堕了，他也定是有苦衷的。”

“我才不是，我是大人了。”纪檀音仰想反驳两句，忽地看见谢无风边的青胡茬，结动两，又咽了回去。

小少爷无忧无虑的笑声回在凄清的宅里，多少扫去了一些蒙在众人心的霾。

谢无风了他的鼻尖：“你不就是小孩？”

谢无风在旁边偷笑，纪檀音烦他，往左走了两步，躲树荫。

纪檀音十分稽地咧着嘴角，鼻以上却纹丝不动，很严肃地瞪着谢无风：“你不总说我傻吗？大了就不傻了。”

纪檀音没吱声，转过脸继续观看李澄亦打秋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