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力了。他的眸是冷静而毅的，角微微勾起，给了纪檀音一个安的弧度。

纪檀音稳了稳心神，问：“黄伯伯，你怎么会联想到唐家堡旧案呢？”

“因为这个局得太好了，像是筹备多年的结果。我仔细排查过你师父的仇家，无人有这样大的能力。那日偶然听人聊起唐连卫夫妇一案，我忽然忆起你师父那阵恰在四川行走，因此生怀疑之心。”

“可师父行事一向光明磊落，若唐堡主夫妇真是他所杀，他为何不承认？难说……”

他没说的话，在场三人心照不宣。

纪檀音到一阵鼻酸，他忽然发现，他对师父的了解是多么单薄。在问灵峰的狭小世界里，纪恒是慈父，是严师，是名震江湖的一代大侠，而山以后耳听目睹的一切，将他的形象变得丰满了，使纪檀音得以畅想他当年仗剑行走的风采，可也将他拽金光闪闪的神坛。

黄筹：“你师父当年猝然退隐，我就觉得奇怪，问过多次，他只说倦了，要和你师娘过平淡日。现在想来，说不定与唐家堡旧案有关。”

纪檀音地抓到了破绽，着急地反驳：“可是，唐堡主夫妇是二十年前遇害的，我师父是十五年前归隐的。”

这也是黄筹纳闷的地方，不过，只要清楚当年唐堡主夫妇遇害的真相，这个问题大半就解决了。

纪檀音心中忧虑，想跟他一起去四川，黄筹严词拒绝，安他如果一切顺利，十日左右自己便可返回襄，他让纪檀音留在雄图镖局，万一那带人来洗劫，可以帮忙守护一二。

纪檀音撇嘴：“哪里用得上我？李伯伯早些日就在招兵买了，听说昨日还在兵铺和玄刀门起了冲突。”

“总是有备无患的好，那伙人智计无双，武功，还擅用毒，你看洗砚山庄和恒山派，都是大门派，却落得这个场。”

纪檀音问：“黄伯伯，你真觉得不是西番教的？可他们说梭哒语，还有人看见他们肩上的纹！”

黄筹：“中原武林跟西番教时有，但几十年没有起过大规模的冲突，今年西番教忽然大举犯，并不正常。至于梭哒语和纹，只要有心，总能模仿个七八成。”

前院传来一阵喧哗，是李澄在寻找他们，要开宴了。黄筹叮嘱纪檀音不要将他去四川的目的告诉李家父，纪檀音问：“为什么？你怀疑他们？”

黄筹摆摆手：“非也。”却不再解释了。

午饭的氛围十分诡异，纪檀音和谢无风坐在一起，对面是虎着脸的李澄。纪檀音沐浴着大师兄痛惜的目光，垂着脑袋拼命扒饭，谢无风倒是淡定，夹了一块鱼肚放到他碗里，还对李澄挑衅地一扬眉。

李从宁和黄筹聊着闲话，互斟酒，对三个小辈之间汹涌的暗视而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