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怪我。”谢无风好脾气地答应，走到纪檀音后帮他绾发。

纪檀音草率地对他行了个礼，嬉笑：“黄伯伯，怎么把胡剪了？几年没见，你反而越加年轻，可真是驻颜有术！”

黄筹一脸神秘：“你猜怎么着？我吃了一粒东海神丹，一觉醒来年轻十岁！”

黄筹眯又换上凝重的表，：“但是我认为，明彪华的所见所闻也是真的。”

谢无风照旧是“嗯”一声，帮纪檀音梳好发，俯在他左耳轻轻一吻。

事还未了结，晚再跟你算账。”

李从宁波澜不惊地一，问：“黄兄以为如何？”

“可不是，叫天英雄看了大笑话，”谢无风毫不尴尬，平静：“这笔账迟早得算。”

两人一句递一句，说说笑笑，气氛和谐。李澄端正地坐在一旁，不时用责备的目光看一纪檀音，好似在警告他别得意忘形，先前那件事还未解决。过了一会，李从宁来了，和黄筹互相问好，以兄弟相称。

纪檀音在李从宁面前不敢造次，连忙正襟危坐。同样是辈，李从宁让他到威严和疏离，而黄筹则因为老顽童的格，与纪檀音十分亲近。

绿萝跟他了个万福，悄悄抬打量谢无风，不料对上两冰冷的视线，一颤，低小步走了。

纪檀音猛地站起来，红着脸往外跑：“我去见黄伯伯了！”

因此当跨敬德轩的门槛，看到一个魁梧壮、一短打的汉，纪檀音着实吃了一惊。

纪檀音飞快洗了把脸，对着镜梳。铜镜有阵没磨了，影像模糊不清。他嘴里咬着簪，盘了几次发都失败，倏然怒上心，一把将银簪拍在柜面上，半埋怨半恼怒地瞪着谢无风：“都怪你！”

黄筹：“一看见明彪华发的什么劳什《告天英雄书》，我就去问灵峰找纪大哥。几间木屋找遍了，都没他影。”见纪檀音神凄惶，他比了个安抚的手势，续，“四年前他曾对我提过，说功遇到瓶颈，无法参透《菩提经》最后一层境界，时常苦思冥想，心中焦灼。这一两月是他惯常闭关的时节，想必是躲在哪里练功了。玉山山脉绵延百里，山密林随可见，一时寻不着他，也不能说明什么。”

纪檀音叹了气，扭看见绿萝还低眉顺地站在角落，：“绿萝，你去吧，辛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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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檀音两手托腮，把挤得尖尖的，他从镜里看了谢无风一会，忽然又改了说辞，嗓音好似刚哭过一般闷：“其实也不怪你。”

“有这神药？”纪檀音把凑过去，“给我一粒留着！”

李从宁呷了一茶，近日他总是顾虑重重，眉间凝几条竖纹，越发让人觉得不可测。纪檀音悄悄看向黄筹，想询问他如何看待江湖上抹黑师父的言蜚语，黄筹好似会读心一般，沉声：“这些日，江湖上有些不利于纪恒兄弟的传闻，想必各位都听到了吧。”

问过彼此的近况、互相称赞过一，房间里逐渐回归沉寂。

纪檀音激动地附和：“黄伯伯，你说的正是我想的！”

丫鬟摆上茶来，各方寒暄。谢无风慢悠悠地到了，黄筹一认他，抚掌大笑：“原来无常客在这里躲着，可真是虎落平了！”

“怎么，檀儿不认识我了？”黄筹声音洪亮，满面笑容，上打量纪檀音一阵，评价：“了。”

铁臂功黄筹跟纪恒是至好友，纪檀音小时候，黄筹一年四五趟上到玉山来与纪恒切磋论，对弈手谈，这些年云游四海，来得少了，纪檀音有许久未曾见过。在他的印象中，黄筹留须、穿袍，不像个江湖人，倒像是炼丹的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