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檀音神地望着天空，低声：“我想回问灵锋，大师兄不让我走，只好送封信回去。小七有灵，如果师父在玉山中，一定会找到他的。”

纪檀音神闪了一闪：“我当然信，只是玉山大得很，师父定是藏在哪里练功，李伯伯派去的人没找到而已。”

各大门派心有戚戚，明着暗着招兵买，铸刀锻剑，雄图镖局也不例外。

伸脖偷看的纪檀音悄悄松了气。

谢无风在滴翠园找到纪檀音。他抬着左臂，一只灰蓝的信鸽栖在手腕上，“咕咕”地叫着，纪檀音摸着它的小脑袋，小声叮嘱什么话。

信鸽已去了三日了，等待让时间变得无限漫。他盼着师父的回信，盼着师父告诉他江湖上的言蜚语都是恶意诽谤，盼着师父山一证清白。

脚地跟了上去。

一连几日，江湖中风平浪静，尽各大门派都清楚危险正在暗酝酿，但谁也不肯显惊慌忧虑，表面上还是一副歌舞升平的景象。之前受过重创的洗砚山庄和恒山派，正在行艰难的重建。玉白师太惨死后，门弟为掌门之位争得不可开，年轻一辈中缺少品德武功俱佳者，难以服众。洗砚山庄折损了数十名弟，庄主明彪华又经脉逆行，真气溃散，断了左手，声势远不如前，尽他夫人雷厉风行，还在理山庄，但弟中离心离德者越来越多。

他绷着脸，竭力打神也遮掩不住黯然。谢无风没有说话。自在沈沛府中见过那神秘手之后，他便有不好的预，现在这预终于成真了。

“到找不到你，原来躲在这。”

纪檀音“哎呀”一声，扭着肩膀想挣脱，“小心被人看见。”

襄城中有个仙鹤据，雄图镖局每日都派伙计去打听江湖中的最新动向。早饭时，一叠印着仙鹤的黄纸被送到李从宁手中，李从宁草草浏览一遍，眉舒展，：“都是些蒜的小事。”

“你说，追杀我们的黑狐狸，真的是西番教吗？”

谢无风往左后方的假山扫了一，松开了他。纪檀音手臂一挥，信鸽扑扇着翅膀起飞，在园中盘旋了两圈，便直直地朝北方去了。

谢无风摸了摸他的发，正要开，李澄推开园角门来，叫他们用早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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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得到谢无风的回答，纪檀音心慌了，加重语气：“我师父是不可能和他们同合污的。”

他躺在一棵榕树分岔的枝桠上，双手枕在脑后，望着青的无云天空。

纪檀音四看了看，透过草林木，来往的丫鬟小厮的影不时闪现，他不愿地咕哝一句，却还是向旁边挪了半尺。

宅邸里上人等每日忙碌，行匆匆，纪檀音却觉和周围的一切格格不。

垂落的腰带被人扯动，纪檀音目光一转，对上谢无风淡笑的脸。谢无风总是很悠闲，不论时局如何危急，好似都与他无关，纪檀音没有这样洒脱的襟，笑不来，鼓了鼓腮帮。

谢无风问：“你不信你师兄的话？”

这几日他常常回忆往事，从小到大，纪恒的言行举止，以及他们师徒二人相的温馨时刻，这些好而光明的印象能给他的信以力量。

尽在心底，隐约有些惊恐的想法涌动，但纪檀音一遍遍跟自己调，师父是不可能的，更不可能勾结西番教，残害朝廷重臣和武林同。

谢无风推他肩膀，让他腾地方。

谢无风从背后将他抱住，笑：“一大早的，和鸽议论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