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不是滋味。

用过早饭，月影的手退了房，几个伙计把众人的从后院牵了来。

“追风！”纪檀音好像有用不完的力，冲过去抱住儿，将脸颊与它相贴，手上温柔地梳理它的鬃。

谢无风和月影并肩站着，都在看他。过了一会，二人对视一，扯了扯嘴角。

月影：“谢先生和小纪得倒是不太像呢。”

谢无风：“又不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

看日逐渐升了，众人连忙上赶路，计划在天黑之前赶到河南境，在商丘县歇息。走了一阵，纪檀音忽然惊叫一声：“那不是沈宅吗，怎么门大开？”

几人走近查看，只见府中一片狼藉，地上摔碎的碗碟不计其数，箱箧翻倒，绫罗绸缎散落在地，显然是仓促之间来不及收拾，只拿了重要的金银细。

月影：“应当是携家带逃难去了，许多件来不及收拾。麾几百门人弟，怕是也遣散了。”

纪檀音怔怔地看着，一时有些回不过神。昨日这里还肴馔丰盛、丝竹悦耳，一派繁荣景象，一夜之间竟人去楼空，只剩成群的苍蝇围着残羹嗡嗡作响。他虽然不喜沈沛为人，此刻也不由得生几分同，问月影：“姊姊，你们昨夜商议时，沈先生便决定要离开此地吗？”

月影：“倪堂主倒是建议他去避避风，沈沛说他自有对策，我就没有再问。当他有什么妙计，原来还不是逃。当时不说，怕是不想向我们行踪，信不过我们。”

纪檀音暗中叹一句老猾。沈沛武功，这一去轻丛简装，抛家宅弟遁草莽，就如同游鱼海，一时三刻官差哪里寻得着。

月影：“也不好怪他的，变故来的实在突然，他若是不走，必定叫朝廷定了罪。现在隐忍一时，韬光养晦，日后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二人慨了一阵，便离开沈宅继续赶路。这时纪檀音发现谢无风不在边，慌得不住唤“表哥”。

“就来了。”谢无风穿过垂门回到前厅，双手拢在袖里，掂量着刚摸来的金锭，对今日的收获十分满意。

月影冷不丁问：“谢先生去后院什么？”

谢无风穿一袭月白袍，步态闲适，表从容，衣带在清风中上翻飞，簌簌作响，衬得他很是飘逸尘。“没见过这样大的宅，喜得，”谢无风对月影微微一笑，“四走了走。”

“看谢先生衣着打扮甚是考究，不像是没见过世面的。”月影已起了疑心，一行人重新上路后，她开始绵里藏针地试探起谢无风和纪檀音的关系。

纪檀音和纪恒同姓，别人不知他是孤儿，只当他是纪恒的同族晚辈，如侄甥之类，拜在纪恒门学艺，所以有亲属也不稀奇。但月影擅察言观，兼又过目不忘，前一夜谢无风被倪贯鸣推倒在地时，纪檀音脱叫了一声“谢兄”，当时她便觉得这称呼奇怪，因此一直暗中留意，结伴走了一天，越发觉得谢无风可疑。此人上虽然探知不到力，但手上的茧却厚的很，分明是久握刀剑的手。她故作不经意地一问，谢无风倒是满不在乎，“嗨”一声，说：“小时候家贫，常年砍柴补贴家用，因此形成一双糙手掌。”

月影凤微眯，知此人油，便不再问了。

纪檀音虽然天真，倒不迟钝。他听月影怀疑谢无风是个“假表哥”，索就想对她说实，反正大家都是朋友，以后相互有个照应。谁知刚要开，谢无风忽然扯住他的袖，轻轻摇了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