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盘细巧果，给各人换了新茶。闲话间，狗王：“我来的路上，听说这里死了个官儿？官兵驻扎之地竟也如此不太平。”

纪檀音收敛笑意，叹了气，将温时玉遇害一事、夜间遇见蒙面客一事简略说了一遍。

孔卓：“听你描述那尸形，还真像西番教的手段。恐他们是先了毒虫，让人生不如死一阵，才抹脖。”柳三娘摇：“西番教向来不云南，何以跑来中原撒野？其中一定另有蹊跷。”

纪檀音略一犹豫，将温小在鸿福客栈中所言讲了来。

“难真是西番教勾结阉党？这可不能坐视不理！”

“没见到尸，还不能定论。”

“要我说，正之士早该联合起来，将西番教灭了！说了多少年，联盟始终建不起来。”

众人吵吵嚷嚷的，纪檀音则被飞司钧拉到一边，询问起蒙面客的事来。他以轻功夫见，因此对纪檀音中的蒙面客十分兴趣，细细盘问了一回，那人法如何，怎样借力等等。纪檀音回答了，问：“你见过这样的轻功吗？”

“我倒是知有几人达到这等造诣的，但都行为正直，不大可能偷盗的勾当。”司钧掰着指数：“江南的李禹班、漠北的谭尉、黄河边的戎凌、计功昌……对了，听说那个无常客轻功也是好的……他么，我可就说不准了。”

纪檀音对无常客没有甚么好印象，此人不仅夺了他师父天第一剑的名，还对温小始终弃，因此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以示嘲。二人讨论了一阵，始终猜不透蒙面客的份，只得作罢。

司钧抓了一把瓜，坐在纪檀音对面嗑。他一边说话一边“呸呸”地吐壳，有几片飞到纪檀音上，光还能看见闪亮的涎。纪檀音心中嫌恶，不动声地抖了抖膝盖，坐远了些。

“楼上那厮是谁，怎么总看你？”

“嗯？”纪檀音顺着司钧目光看去，见谢无风倚着二楼的栏杆，还是那副懒洋洋没睡醒的样，正蹙眉往大堂里看。

纪檀音和他对视一，谢无风表无甚变化，片刻后转走了。

纪檀音匆匆站起来，朝喧嚣吵闹的众人一拱手：“各位大哥，我有些醉了，先回房歇息。”

狗王、孔卓拽着他不放，纪檀音不得已又喝了两杯酒，趁人不备溜了。

他轻悄悄地上楼，沿着的走廊一直走到尽，最里边那间是谢无风的客房，门虚掩着。

他敲了敲门：“谢兄？”

没人答应，纪檀音踌躇片刻，又敲了一遍：“谢大哥？”

“来吧。”谢无风。

纪檀音推门去，见他盘坐于罗汉床上，正翻阅一本市井中行的小册，旁边的圆桌上放着残羹冷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