逗你玩的。”

纪檀音摸着冰凉的映雪剑，手指微微颤抖。他知自己是在迁怒，打不过黑衣人，就恐吓无辜的谢无风和店小二。

好吧，虽然也没那么无辜。

“好了，”谢无风趴回桌上，右手轻轻摸着纪檀音的眉，“别皱眉了，不好看。”

纪檀音近乎本能地躲闪了一，短暂且轻微，他乌黑密的睫垂落来，在白净的脸庞上不时颤动。

他能觉到谢无风糙带茧的指尖，它们在眉宇间逡巡，带来奇异的。纪檀音言又止，小心翼翼地抬起眸，看了谢无风一。

谢无风也在望着他，四目相对时，纪檀音心里一慌，脱：“昨天夜里我遇到一个蒙面客从张大家院里来。”

“哦？”谢无风收回手，“是什么人？今天也没听见哪里人命。”

“我不知，”纪檀音顿了一会，似乎接来说的话难以启齿，“我打不过。”

谢无风笑了：“打不过就生气？”

“才不是，”纪檀音声音闷闷的，“我怕那人就是杀害温大人的凶手，如果他留在此地继续作恶，我必须阻止他，可是我打不过。”

谢无风撇嘴：“谁说你‘必须’阻止？”

“习武之人自当有所担当，”纪檀音振振有词，“我师门有训……”

“又来，又来。”谢无风痛苦地着太，气若游丝。

纪檀音神态很骄傲：“说了你也不懂，反正你记住邪不压正就行了。”

谢无风角微微一勾，笑容很快隐没了。“阿音，我好歹也虚你……十一岁，嗯，十一岁。让我来教你两个理，第一，不要估人心之善，第二，邪能压正。”

纪檀音一愣，待回过神来要与他分辩，谢无风已经打着哈欠回客房了。

接来几日，纪檀音每晚都蹲守在张大家院墙外，映雪剑半鞘，睛睁得圆圆的。他虽然在谢无风面前说得大义凛然，私心里对被人戏耍还是耿耿于怀的，只盼着能一雪前耻。

然而那人像是消失了，好几日过去，任城卫都风平浪静，谢无风甚至嘲笑纪檀音当晚得了癔症。

幸好张大家传来的消息站在纪檀音这边，他家的账房先生后知后觉地发现钱库里丢了几十两银，一大早慌忙报官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