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冶庐从来不曾锻造过这样的剑。

“是他要给你的。”杜三说，这个他没有指代错误的可能。“此剑名郎都。确切的说，最后一分是我完成的。如果不好使，也可以算在我的账上。”

他将剑往前一送，简凤箨机械地伸手去接，杜三却又往后一退，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

“他的确嘱咐我要把这个给你。”他若有所思地说。“不过也没说是要给活人还是死人。”

迟钝的寒意在简凤箨周弥漫开来。杜三这么一说他突然觉得血确实变得滞涩了；咙里泛上一极不自然的腥臭味。接着就要四肢发，倒地上。可能他在不知的时候就中了一百二十毒。杜三会用毒吗？

“考虑考虑吧。”杜三说。“你自己自己一，或者跪磕个，就把剑给你。当然，你不想要也完全可以的。”

简凤箨怔怔地望着他。

杜三又在他肩膀上拍了一。“开玩笑的，你还当真了。我不会报仇的。我没那本事，谁有本事谁去吧。”

他将那把剑递给简凤箨。这一次简凤箨没有动作，杜三弯腰将之放在地上，转向外走去。

“简凤箨，我一直很讨厌你。”他直白地说。“你始终觉得公冶庐不上你，恨不得世界围着你转，你那志向燕雀不知，你的想法俗人不理解。你可能还觉得自己有许多苦衷。但我只觉得恶心。”

“抱歉。”简凤箨说。

“别跟我歉。”杜三说。只有最后这一句话，一切齿的憎恨。他很快离开，屋只剩简凤箨跟剑面面相觑。

简凤箨确实希望他快走。他从来也不讨厌杜三，至少跟杜三那的度不相等（听到杜三说讨厌他，他到很放心），但他经常都希望杜三赶走。从前杜三看到他倒霉，都很快乐，若是平常，简凤箨不介意让他快乐，但如果杜三此刻不走，简凤箨害怕这个快乐会超过杜三的承受能力。

但现在杜三走了，将他和剑留在一起，简凤箨几乎又想求他回来。

后果然又响起了脚步声。难杜三真的回来了？难他了门已经后悔，觉得人还是应该从治命不从命，就算九泉之的公冶治也一定会支持他的举动，要将这柄不该属于简凤箨的剑收回？

有人从后面重重地拍了一他肩膀。简凤箨没有回。那人说：“你——”

简凤箨猛地转过，接着如同被大锤砸了一，整个人飞了去，撞到土墙上落来。

这一他可能就断了两肋骨。但疼痛不能使他清醒，只能让他更加迷糊。恍惚中一个大壮硕的影朝他冲过来，一拳打向他的脸。简凤箨本能地将一偏，随即鼻一，这一他肯定是被打掉了两颗牙。来人显然没打算罢手，不如说这只是刚刚开始，接着朝他小腹就是一脚。这一脚跟李向那一脚很像，力犹有过之，简凤箨想吐，但是吐不来，好像有什么东西碎了，乎乎的温的一团堵住了咙。来人提起拳，还要再打时，门传来一个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