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什么？”

任剑还：“刚才的事。”

简凤箨突然劝谏：“你要是想个好少主，现在应该去关心关心你的同门。”

任剑还：“童顿这次发挥已经乎我意料之外，但你更乎我意料之外。”

简凤箨笑：“说得好像你很了解我一样。我赢就是了，你还我怎么赢？”

“你本不用和他缠斗那么久。”

简凤箨：“哪有一开始就使全力的？不是，这我要好好跟你说说。”他突然神抖擞，把任剑还拉到一边。“你们师兄弟难没有商量过，令尊难没有嘱咐过，这比武大会，和平时不一样的？赢了这一场，还有一场，要是从开始就叫人看透了，还有什么意思。我一次在这么多人前脸，千载难逢的机会，必须小心谨慎。再者也是充分利用这段时间混个脸熟。唉，你是不用在意这些个人间疾苦。”

任剑还听了这一番又像是讽刺，又像是自怜的篇大论，觉得有些痛。“速战速决，未必就不能留印象。”

简凤箨失笑：“是，因为你都只一剑。不过这一场过后，你就未必如此轻松了。”

任剑还：“无所谓，我只在乎最后和你的那一战。”他全兴趣只在剑上，提到剑，目光就亮得骇人。“我把一剑渡川让给了你，明日你必须好好补偿我。”

简凤箨连想歪的心都没有，叹：“你丢一块骨给我，倒还说的像什么忍痛割一样。我看我未必过得了这一关，你还不如指望他能给你找些乐。”

任剑还：“不会。我说过，你跟他手就知了。”

☆、第 3 章

一个人在江湖，必有所图，其中很重要的一项，就是有一个名号。

这是此次盛会绝大多数参与者的梦想。

它不是一件小事。天谁人不识君带来的快乐，连俗世的加官爵都不能比拟。名号一般来说，都是别人给予的（虽然很多年轻人从十五岁起，就给自己设计过不一百个名号），至少要得到别人的承认；很多江湖人混了一辈，也只是别人里批量生产的路人，从没得到过姓名加的机会。如果有朝一日幸而获得一个名号，便是从路人当中脱颖而的第一步。

而这个名号一旦产生，又很可能跟人一辈，没有什么更改的机会，所以首先，它应该响亮，比如“草上飞”，抑扬顿挫，朗朗上；其次，它应该简洁，比如“草上飞”，只要认字超过一百，就一定知它的意思，听过一次，就立刻能够复述。再次，它应该形象，比如“草上飞”，使人一听之，就知此人特在于轻功，虽然也未必不在于刀枪暗，或者其他不为人知的方面，但总来说，轻功是第一位的。“草上飞”唯一的坏，可能就是过于响亮，简洁和形象，导致无论哪个年代，各地使用这个名号的人加起来都不于一百位。

因此稍有追求的少年，就绝不会再使用草上飞这个名号。对于有理想的少年侠客来说，不能将自己和其他人分辨来，名号就失去了它的本质。

拿以上的标准来判断，“一剑渡川”很难说是一个优秀的例。它有一拗，又有一模糊，使听到的人没有十分的把握（比如，剑还是箭？），而即使侥幸没有错字，一剑渡川也是个奇怪的意象，甚至无法现使用者的特，有可能被误认为草上飞的一个变。

但这个名号还是逐渐地被众人接受，可能因为他的真名比这还要拗。

其实简凤箨个人觉得他的名字并不拗，但也不便在这场合表现过多的赞，虽然签时候各自对手都已决定（他知得比那还早），此刻众目睽睽之只能假装初次见面地自报家门。“在简凤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