苑凑过来，二人把叶卷成小剑，互相戳来戳去，发未半日，甚至连州还没，便觉途中枯燥。齐苑想到什么，欣喜地拍掌：“听我娘说京中好玩的东西多，你想吃什么，想玩什么，都写来，待咱们落稳脚跟，叫上新认识的一起去，人多才闹。”

这样想着，仿佛又听到匹嘶鸣，蹄踏在石板上的答答之声。曹懿在眨间完成自我认知，当变态当得得心应手，不禁一阵嘲笑摇，他竟想李顽想得现幻觉。

蚕豆有苦难言，显然也是第一次碰到这样荒谬的事，没见过谁刚门就写家书的。

他中训斥，中却带着笑意，蚕豆心生疑惑，这俩人真是奇怪，少爷笑时不是真的在笑，曹公发怒时又不是真的发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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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顽走了，可哪里都是李顽的影，曹懿钱买闹，闹后又是一场空，回到家中冷冷清清，本应去铺中，可他却想坐在桌旁发呆。

曹懿每看一行，中笑意便一分，他留在此，通过琐碎小事记挂李顽；李顽一路远行看山看，透过山思念曹懿。

“少爷说了，叫公回信给他，说…

李顽嘻嘻哈哈地附和，并不拂齐苑的兴泼他冷，心中却不住冷笑，书院那掌大的一隅都少不了排挤抱团，更不用说京中，怕是他和齐苑初来乍到，有番苦要吃。

他条件反地去摸腰间拿钱，那货郎满脸堆笑，问他要多少，把曹懿问得一愣，他年岁渐，早已不吃这些，要买也是买给李顽。

三大页纸洋洋洒洒，前言不搭后语，想到什么就写什么，上一句还是想吃他的油笋焖，一句便是车队行至山，忽想起数年前二人山采参，再一句，又埋怨儿时曹懿对他太过严苛，应该要多抱抱他才对。

他把信仔细看上两遍，本随手置在桌上，觉草率，转而夹在书中，夹在书中也不妥，最终那封家书被曹懿小心着展平，收于枕，他转一看，见蚕豆居然还没走，言又止地看着自己。

“说。”

众人呼雀跃一拥而上，把曹懿围在中间。

再说曹懿，秉着齐苑一声“弟妹”的分，亲自把他的老娘和娘恭送回府。人多时闹，人一散就安静来，曹懿形单影只地走在街上，一路听闻货郎敲敲打打，提着箩筐不住吆喝，掀开一看，里面尽是李顽喜吃的零嘴儿。

便是当年冰天雪地里被赶李府，他也从未这样狼狈。

曹懿心中慌，想着自己莫不真的是个变态？李顽可是自己亲手带大的啊。可忆起方才李顽调转，朝他奔跑而来的那一幕，又止不住悸动，心想，变态就变态。

曹懿摇，怅然若失地一笑，一手钱一手拿货，见旁边还有几个馋的小孩在等着，倒是像极了李顽小时候馋别人的样，索手一扬，叫他们过来分着吃。

李顽倚回车塌，吃着齐家一老一少二位夫人准备的糕，看着四方窗外随着车轱辘声一路倒退的景致，略微倨傲地想：那又如何。

待应接不暇地跑去，才发现回来的人竟是蚕豆，曹懿难掩失望，还当李顽在路上捣闯祸，赶蚕豆回来通知他去收拾烂摊，又或者是半路改变主意，死活不肯上京，怕挨骂便让蚕豆回来探风。

“送家书。”

蚕豆神微妙：“曹公…少爷让我，让我来……”

门外有人推门而，曹懿一惊，才发觉竟是真的有人来，他心中暗期待，忙起，慌间差撞翻桌椅。

曹懿愣住，一脸震惊，千算万算，算不到李顽这奇葩竟这般其不意，一时间哭笑不得，抬手接过那满满当当的三大页纸，训斥：“一月一封便可，次不要由他胡闹，就说是我说的。”

曹懿展信一看，没有称谓，没用敬语，他几乎是看着这潦草的字迹，就能想李顽写信时张狂得意的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