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想买，我妈把我揍了一顿……不是，我是想说，我见你哥骑过车的，我还以为你们哥俩一人一辆，心里可羡慕了，后来才知只给你买了，我还奇怪呢，你住校他走读，怎么想都是他更需要啊。”

——当时家里要买车，陆新棠主动让给我，说反正不会骑，还得学车，麻烦的。

“我想想还有什么啊……唉，过去太久了，我脑都浆糊了。总之，你哥人不错，你看你现在这样儿——哦我不是那什么，歧视你的意思啊——你万一真不成家了，记得对你爸妈好儿，对你哥好儿。”

沉默良久，我说：“给我烟。”

“。要车。”

我从陈文杰的烟盒里抓了一支在手里，听见他续：“诶，想起来了。就有一天中午，我看见你们哥俩坐一起吃饭，你哥打了两碗汤，然后把多的那碗推到你跟前，我怎么形容呢……特畅，特自然。我那时候恨不得让我妈也给我生个哥哥来，这也太幸福了吧。”

我说：“改天我给你一桶番茄汤好不好？够。”

陈文杰：“……！”

车开到小区门，陈文杰把我放来，我找他借了火，把烟夹在指间看它慢慢地烧。

低瓦数的路灯过于昏暗，只能照见半圆的、很小的一块地方，我在亮了又暗的半圆间穿行，飞虫扇动翅膀从我前扑簌经过，树影摇动，嗡嗡细响。

手机一振。陆新棠给我发消息：“怎么啦？”

我动动手指回复他：“没事啊。”

“我以为你参加同学会心里不兴了。”

“没，好的。刚刚陈文杰开车送我的，现在快到家了。”

“那就好。我还有事，你早休息吧。”

我将心底那些话反复打在对话框里，又反复删除，最后什么都没有说。

……万一林衍会查陆新棠的聊天记录呢？

开学之后着手准备答辩事宜，陈湘也忙碌起来，有时候两个人一天都没法完整说一句话。好不容易空时间跟他一起上夜市闲逛，我们在烧烤摊位坐，一边串儿一边闲聊。

“学，你毕业之后怎么办？”

“工作呗，招没着没落的，简历都投了，等消息吧。”

陈湘了一大烤鱿鱼，用力咀嚼，“你会留在这里，还是回老家？”

“回家啊。”

“啊？那我们——”

他还没说完，旁边俩客不知怎么的吵起来了，手里举着酒瓶甩，啤酒沫溅了我一。我有不兴，起过去劝架，顺便看看什么况，其中一个大着冲我直呛声，猛一推我肩膀，差没给我推个跟。

我沉着脸让他歉，另外一个脸红脖地声嚷起来，骂得我心火起。陈湘没见过这阵仗在后面拽着我衣角让我别这样，我本来也不想计较，这俩醉汉一攥住我衣领，反而骂得更难听了。

反手拎起啤酒瓶往桌上一摔，我将碎玻璃碴甩净，握住瓶往对方上一扎，参差不齐的玻璃边割一个可见的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