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他，他又缠上来，小声跟我歉，让我大人有大量放他一，两个人说笑了一会，韩嘉宁手机铃响起，他妈妈开车快到了。

我送他到路，他在路灯对我招招手，睛亮亮的，笑得比任何时候都要好看。

等他上了车，我心想，这小嘴的，亲起来真的跟预想中一样好。

稀里糊涂地泡到人生中第一个男朋友，谈恋这事儿我也没经验，遂向韩嘉宁虚心求教问他我有没有哪里得不到位的，够得上十佳男友吗，他说就你？还十佳？那玩意儿跟你有关系吗？

我大恨，说怎么啦，我哪儿得不好你倒是说啊。

他只笑着，圆睛眨啊眨的，就是不说话。

没有哪所中鼓励早恋的，二中又是市重，我每回想跟韩嘉宁亲近都得找机会，其他小侣可以在堂熄灯后躲在角落里亲，我跟韩嘉宁可不敢这样。我们最常去的地方是教学楼负一楼废弃的活动准备室，这里据说吊死过人会闹鬼，不过我们不信这些，这里就成了我们课后幽会的场所。吻着吻着经常枪走火，我曾坦言自己是动，他也接受了，但因为脸薄，真正到最后的其实没几次。

舞者的是柔的。有一回我半是诱哄半是迫地到底了，他整个人挂在我上颤巍巍地一声声低，我怕有路过的听见动静，捂着他的嘴不让他声。他雾蒙蒙的睛焦涣散着与我视线织，我忽然觉得这个场景有熟悉，很快又将杂念抛诸脑后，继续我跟韩嘉宁的度。

十七岁生日那天陆新棠送了我一本书，《人类简史》。我翻了几页随手放在一边，想知韩嘉宁会送我什么。

韩嘉宁给我买了一副HiFi耳机，我一查价格，不便宜。心里寻思该怎么谢他，陆新棠走到我边，说阿棣，我问你，你是不是跟嘉宁在……在，谈恋？

我翻了个白，说是啊，怎么了？

他皱着眉，说你怎么能这样，你为什么非得——

非得怎么样？我心里有气，面上反而笑嘻嘻的，说我跟他谈恋当然是因为我喜，不过你别误会，之前对你那样纯属好奇，没别的意思啊。

他脸一阵青白，堵住门不让我去。我知他也生气了，脆把门一关，说哥，你有什么问题现在就问，我保证知无不言行了吧？

陆新棠书桌的椅，我俩面对面坐着，大概心里都瞧对方不起。

他首先开，说陆新棣，你不觉得你现在的这些事，会影响你的学习吗？

很好，总算没问什么正常不正常的话了。

我说可能有一吧，不过目前看起来没多大事。

他说那嘉宁呢？人家不用学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