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大片无人的棕榈树林，尽是忽明忽暗的青碎片，禾真和李呈蕴站在台阶上，小声问是不是秋以后大家就不喜海了。

禾真偏过去看李呈蕴的侧脸，没有几秒钟，李呈蕴斜着：“看什么看。”

禾真蹲来，伸手随意拨了两沙块，笑着说：“这好像屎啊。”

禾真没说话算是默认，他低看被浸透的沙粒，一团一团的黏在一块，形状颜都不太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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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广告，房间里的蓝消失了，大颗大颗的雨砸在玻璃窗上，禾真睁开，李呈蕴拿着手机站在原地，表看起来很平静。

不过既然后悔的事有了第一件，禾真就开始第二件，他转过，拽着李呈蕴的衣领，先是仰着脸说他，然后凑上去和李呈蕴接吻。

禾真和李呈蕴躺在床上，电视还开着，模糊的光线让李呈蕴的五官看起来更加邃，禾真偏过脸，毫无顾忌地看李呈蕴的脸，直到李呈蕴抬手捂住他的脸。

“禾真，你是不是想男人想疯了。”

禾真往李呈蕴旁边凑了凑，李呈蕴侧过看了他一，停了几秒后走台阶。

禾真眨了眨，仰着脸看他，表有些无辜，于是李呈蕴低，有些敷衍地碰了一禾真的嘴：“你要不说的话我就回学校了。”

李呈蕴没接话，禾真只听见很轻的笑声从上传来。

隔着而燥的肤，禾真听见李呈蕴低声问他。

前人一阵沉默，禾真到有人微微靠近，但是却什么都没。

禾真笑着问。

第39章

李呈蕴没说话，禾真走过去，拉着李呈蕴的手腕看他手机里的照片，他的表怪异，果然很难看。

因为外面还在雨，走大堂的时候李呈蕴让禾真在外面等，他走回到前台，俯和坐在里面的女生说了两句话，女生很快笑来，转过拿了一把黑柄雨伞递给李呈蕴，禾真看着李呈蕴走过旋转的玻璃门，在他旁边撑开伞。

沙玩够了，禾真终于站起来，摊着两只沾满沙的手扭看李呈蕴，李呈蕴往后退了一小步，举着雨伞横在他们两个中间：“洗手去。”

“想嘛？”

“是不是照的不好看啊。”

“这么大的雨只有神经病会来看海。”

一切都非常非常好，好到喝到椰的一秒禾真就会夸真甜，然后贪得无厌的和李呈蕴接一个吻。

泛着白沫的海浪扑向砂砾，禾真毫无顾忌地用手在沙里搅来搅去，净的手指很快染成褐，李呈蕴始终一言不发地站在他侧，大分时间看海，偶尔会分几秒钟垂看禾真被沾的黑发。

禾真撇了撇嘴，走台阶，一路小跑到海边，弯腰把手冲净又折回来，付的代价是踩在泥路上步步生泥的鞋底。

李呈蕴用握着伞的手背把他的脸推正，伞面顺着幅度朝他这边斜，大颗雨掉在脚边。

其实禾真哪里都不想去，能和李呈蕴躺在一张床上已经是幻觉成真了，禾真没想过有什么可以比现在更好了，但是因为李呈蕴问了，所以他很快回答说：“去逛逛吧。”

三秒之后，李呈蕴把他推开了。

“你看七八了。”

禾真不知为什么自己在李呈蕴心里胆那么大，哪怕让他把手净，他也是不敢往李呈蕴上抹的。

“想接吻。”

李呈蕴语气并不柔，他垂看着禾真抿着的嘴角，停了一会儿把手放来，“我是问你一会儿想什么。”

雨小了不少，李呈蕴没再打伞了，回去的时候路过一个准备收摊的椰车，禾真钉在旁边挪不动步，最后李呈蕴以可怜他为名义付钱买了一个个最大的青椰。

所以人还是要有忍耐力，如果他刚刚没有忽然脑发小声说“你”这会儿李呈蕴应该就会把唯一的他留在手机里。

理所应当的，李呈蕴低看了一，接着毫不犹豫地把照片删掉了。

禾真抿了抿嘴，笑着说：“都过了，还不让看一了。”

即便他已经和李呈蕴靠得够近，但雨还是淋了他大半个肩，空气里涌着粘稠的汽，塌塌的布料贴着肤，像抚摸的手。

李呈蕴把伞收起来在沙里，雨很快打他的上衣，剔透的雨在他上留一片片暗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