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促战栗的心中，时濛听见有一个声音在耳边说：对，就是这样，还给他，把那些痛都还给他。

“不是。”时濛说，“我和他约在十二，可我有事耽搁去晚了，十二半他已经不在那里。”

警察便采纳了围观群众的意见，上前问了傅宣燎几个问题，包括姓名，从哪里来，来什么，还有住在哪里。

果然，傅宣燎说：“我在街上。”

况且那是一场从到心、旷日持久的伤害，所谓的同受、痛他之所痛，又岂能用短短几个朝暮百分百原样还回来？

围观者开始窃窃私语。对这样一个语焉不详又来路不明的外地人，换谁都很难给予信任。

至于问什么，是只有他们两人知的密语。

可是从他的衣着谈吐来看，又不像会偷东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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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的多半是事实，从窗里看到傅宣燎是在十二，十二半的时候，他已经坐在餐桌前，并不清楚傅宣燎是否还在原地。

然而这件事，除了时濛，没人可以为他证明。

那速面包，味算不上好，胜在方便省时，拆开就能吃。

“找人。”

至此，时濛才真正被激发一所谓报复的快意。

因为时濛脑中已经萌生一个大胆的想法，与报警可以得到的效果相同、甚至更一举多得的想法。

几乎与傅宣燎的“这个无可奉告”同时，时濛开：“可能是等我。”

本着宁可错不可漏的原则，警察接着盘问：“两个小时前，也就是午十二半，你在哪里？”

他也至此才明白，自己中轻飘飘的一场“误会”，曾带给时濛多大的伤害。

画挂上去的。”

午十二，是早餐店老板娘听到窗被砸破的时间。她忙了一上午刚躺没几分钟，就匆忙披上衣服赶到前院的店里，还是晚了一步，小偷的影都没见着。

他近乎酣畅地想，我这样对你，报复你，你还会觉得我好吗？还心甘愿吗？

警察问哪条街，傅宣燎说了时濛家来的那条街的名字，离早餐店很近。

只是可惜了，很快，这份喜悦就会被摔得粉碎。

不是说只要是我给你的，什么都可以吗？让你经历我当年遭遇的事，你接不接受？

时濛大概能猜到傅宣燎选择这面包的原因，他说过，以后的每个周六，都会用来陪伴自己。所以他不可能跑去别，一分钟都不可能。

“等人。”

“等谁？”

偏偏此还是路拐弯，监控死角，警察刚刚去社区监控室，一整条空的街，就这块，什么都没拍到。

“请问傅先生，是这样吗？”

密集而尖锐的痛中，还掺杂了难以忽视的酸楚。

“住自己车上。”

伴随着警察的提问，傅宣燎回过神来，一同恢复的，还有他的呼。他憋了一很的气，在透过神确认之后，才缓慢地释放来。

警察以为他想为傅宣燎不在场证明，便转向他，提问：“午十二半，你和他在一起？”

他看着时濛，视线平直坦，似在询问。

虽然傅宣燎如他所料地受到了冲击，整个人先是怔住，接着底暗浮动，刚显的一笑意也淡了来，变成近乎透明的惨白。

“你在那里什么？”警察接着问。

原来他的这些，时濛从未放在里，更从未相信。

周围也有觉得傅宣燎熟的，不过难免对突然闯的外地人怀有疑虑。

所以这不算说谎，时濛告诉自己，他只是把当年加诸在自己上的污蔑，还回去而已。

被诬陷，背负偷画者的罪名，再被百般轻贱侮辱……若都用命运人来解释，未免太轻易，他遭受的这些，究竟算什么？

“从枫城来。”

傅宣燎的回答简单明了，只在被问到找谁时，看了时濛一，又飞快地收回目光，像是怕给他添麻烦，说：“找一个很重要的人。”

话音落的当时，时濛便捕捉到傅宣燎脸上的近乎喜悦的神。

未待傅宣燎回答，时濛先想起两个半小时前，也就是正午十二，他在厨房烧，透过窗看到傅宣燎在啃面包，就着一瓶矿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