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频率骤然飙，一一重重地敲在耳上，傅宣燎慢慢地睁大睛，确认上面的每一线条，都与他二在医务室收到那幅画上的近乎重合，连视角都一模一样。

医务室来探望我的是你，午休时间来教室找我的是你，每年生日把画在我桌肚里的是你，那个被我认作互通心意的圣诞夜，也是你。

傅宣燎退两难，只好先站在原地，安抚住时濛。

所以连傅宣燎，他也不想要了。

“不过那不重要。”时濛在纸上画一条弯曲弧线，角跟着微微翘起，“反正，它很快就不在这里了。”

傅宣燎跟了去。

他一直以为那是时沐。

命运给他指了条最糟糕的路，每个岔路他都走向了最坏的选择。他背负了太多莫须有的罪名，腹背受敌的状况，取得任何人的信任都是奢望。

虽然时濛暂时还没有傻事的迹象，他在很认真地画画。

只有这样告诉自己，才可以不那么难过。

他怕这份本不该萌生的喜扰他的思绪，影响他的判断，于是狠心撤离。现在却毫无预兆地告诉他——你猜错了，实际并非如此，时濛对你的喜是自真心。

脑袋里炸开了锅，恍惚听到时濛问“好看吗”，傅宣燎将视线移到时濛上，难以消化地几气，才开：“……是你吗？”

他用闲聊般的语气问：“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要跑？”

寄希望于时濛帮他解开是不可能了，如今来到海上，他已无可跑，时濛绑着他，只是不让他纵渔船。

渔船的甲板四周未设护栏，时濛走到最边缘，随着船晃，傅宣燎怕他落上前拉他，他背朝大海，命令：“不准过来！”

兴许怕真的伤到他，时濛买来的刀还没开刃，并不锋利。

他又气又急，忍不住在两三米开外问：“为什么不告诉我？”

刚要通过手臂的力量挣开松脱的缠绕，忽然，一张纸被举到前不到十公分的地方。

时濛没回答，面无表地收了画，然后仰看了一天幕，起往驾驶室外走去。

傅宣燎忙说：“我会的，我会相信。”

可傅宣燎怕时濛傻事，必须占据主动权。

傅宣燎陷沉默，时濛反而来了说话的兴致，许是因为傅宣燎没有凑过来偷看他画画，让他心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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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我告诉你，你就会信吗？”

最后的可能宣告无效，一莫大的被遗弃笼罩而上，傅宣燎很一段时间呆立原地。

时濛也没指望能听到他的回答，自顾自接了话。

傅宣燎忙将刀刃握回手心，忍着疼看过去——是一副黑白简笔画，由于自不常用的左手，线条边缘坑洼不够平，却仍能看背景是场，有个穿短袖的少年在跑上奔跑。

以问句的形式，傅宣燎却在心中缓慢地、逐一地肯定——

时濛站在船，与肤形成对比，瞳是悉一切的墨黑。

傅宣燎更是无法作答。

各复杂绪织在一起，每一个都足以让傅宣燎陷自我怀疑。

像是知答案残酷，傅宣燎闭不言。

时濛又问：“那你知，我为什么把《焰》藏在这里吗？”

可天渐暗，外面风浪渐起，涨在即。傅宣燎只得草草收拾心，另谋路，趁时濛不注意从桌上摸走了弹簧刀，背过去，试图用并在一起的两手将它掰开。

而现实并不给他思考的时间。

“你一直都不是我的。”

光是将麻绳的其中一磨开，就费了傅宣燎好大功夫，前后背都了汗。

手上的绳索松开，被他三五除二解了扔在甲板上。时濛回看见的时候，非但不觉得惊讶，还意料之中般地笑了一。

第35章 （）

他永远记得那只手抚摸他额时的，记得那份被心疼珍视的温柔。

在我对记忆产生怀疑、向你确认的时候，你为什么都不说？

自五年前起，傅宣燎便先为主地认为时濛对他是偏执的占有，时沐有什么他就要抢什么。就算后来意识到时濛对他并非全然是独占，也只当时濛习惯成自然，把依赖误当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