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再想他会不会哭，会不会难过。

心一，刚要问他怎么了，对面的时濛慢吞吞地开：“是啊。”这回声音里带着嘲笑，“我也就这本事了。”

刚接通，电话那嘈杂的环境声便一脑涌来，傅宣燎皱眉：“你在哪里？”

两个人在一起待久了，难免会产生一些看不见的牵绊。习惯是个可怕的东西，它会蚕人的理智，让人全凭条件反令自己鄙夷的行为。

傅宣燎看了一会儿，忽然明白了什么：“又想骗我回去？”

“傅宣燎。”他喊着他的名，又重复一遍，“雨了。”

不想他上的伤，不想他独自一人烟的样。

就像杂技团里的动，会为了讨一吃，不断重复某个它自己都不了解意义的动作。

明明说服了自己不再纠结，然而想到时濛得知份被夺走后可能的反应，傅宣燎实在很难痛快起来。

积攒多年的愤恨总算寻到爆发的，也顺带解开时濛心中谜团的一角。

在一个无人知晓的地方，他的生命正以极快的速度失着，如同手中握不住的沙，快到他心悸恐慌，却又无能为力。

趁束缚解开，用没受伤的那只手艰难地摸袋里的手机，唯恐来不及，时濛没有报警，没有叫救护车，抓最后的时间打给通讯录里的001。

那就是不可以了。

听着电话里绵的“嘟”声，时濛甚至幻想，说不定能从傅宣燎中讨几句温话语，为他抵挡一寒冷的侵袭。

夏日的枫城多雨，闷中也掺杂几缕肃杀寒气。

可惜剩的，他没办法再亲自觅得真相。

“雨了。”时濛的声音很轻，微弱到几乎听不见。

即便如此，他也绝不会承认担心时濛是因为喜。

可是傅宣燎并不知他的境，说的话句句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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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时濛又打了来。

许是被他用生命威胁烦了，这次傅宣燎仍未当真，以为又是骗他回去的手段。

手机调了振动，嗡嗡的动静还是令周围的与会者频频侧目。幸而会议已行到尾声，为防错过重要电话，傅宣燎在接听和关机两条路中选了前者，退到会议室外面，接听键。

就算死了，他也不会记得。

他还想告诉傅宣燎，外面雨了，可是蘑菇没有带伞。

过去约莫半分钟，那才现人声。

提起的心落了回去，傅宣燎又被这个疯气到，恨自己总是不受控地为他心。

时濛也是在这个时候，才确定当年给傅宣燎药的人正是时思卉。她用怨恨的神看着他，质问：“有个时沐还不够，你凭什么也跟我抢？”

只要离开就好了，通过一段时间的戒断，再固的习惯也可以被除。

“时濛，你还没闹够吗？”傅宣燎打断了他的话，声音没有一丁温度，“你的生死，本来就与我没有关系。”

抬首望窗外，这才注意到不知何时沉来的天，以及从云层里银河倒泻般坠落的雨。

“那别等了。”不想再被他牵动绪，傅宣燎收起了所有可以称之为温和的东西，冷声，“我不会回去的。”

“那……”时濛努力平复呼，让自己不显得狼狈，“那，我要是快死了，你可以……”

他想听听傅宣燎的声音，怕以后就听不到了。

他还是忍不住将这个假设抛了来，在假设即将成为现实之前。

时濛躺在破旧仓库外坑洼不平的泥地上，任由雨冲刷着脸和，呼间铁锈味弥漫，和着咸涩的雨，呛得他忍不住咳嗽。

因此一个小时后接到时濛的电话，于抗拒，傅宣燎意识的反应便是挂断。

他不想咳嗽的，肋骨应该是断了，稍稍一动腔里就被扎得生疼。时思卉临走前还狠狠踩了他的右手，说他毁了时家，毁了所有人的幸福，要他付代价。

这样想着，傅宣燎松了气，迫自己不再去想那个人。

言罢，他听见电话里传来几声不寻常的呼，沉重而竭力，仿佛一秒就要断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