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画的，比他好。”时濛说。

乐成瞧了瞧他的脸，拿不准他还不是在开玩笑：“你和你家冰……哦不，时二少的合约，不是快解除了吗？”

两人齐齐往声音来源方向望去，见蜷在床窝里的猫嘴张得老大，正在打哈欠。

于是圈里一年到走动最勤的这几天，反而成了傅宣燎偷懒的时候，从昨天开始响个没完的电话大多被他拒接，反正不接也知多半是让他去捧场玩闹的。

第23章

今年除夕是周五。

傅宣燎好奇他在画什么，百无聊赖之盯着看了会儿，就小一会儿，时濛慢慢停了笔，扭问：“你看什么？”

不过反过来想，时濛既然画得这样好，每天都灵爆棚动笔不停，把画画视作吃饭一样寻常，自己画不就得了，为什么要偷别人的画参加比赛？

偌大一个家，富丽堂皇，父母健在，却不知谁会在背后他一刀，让他在一夜之间一无所有。

或许正是因为太投，雇主对服务满意，才舍不得放人。

像是知被两双睛关注着，圆墩墩的猫从窝里站起来，先抖抖，再四肢着地前腰塌，表演了个极限伸懒腰。

当时没觉得怎样，回过来再想，傅宣燎才发现自己意识在为时濛到悲哀。

奇怪，是苦的，明明刚摘来的时候还很甜。

“知我为什么不约你去鹤亭吗？”刚碰面，乐成就连珠炮似的吐槽，“因为那个叫徐智的小男孩还惦记着你呢，每回我去，他都旁敲侧击的搁我跟前打听你，你说我一直男整天被个小男孩围着转，影响多不好，别人还以为我弯了呢。”

对这只名叫木木的黑白猫，傅宣燎总是心复杂。不过小猫能有什么坏心呢，到底架不住猫的渴望，傅宣燎拍拍手，招呼：“过来。”

以往过年傅家上常在国外，难得聚在国也没什么过年的气氛，吃个饭就各自回房休息了，平日里都忙，都需要私人空间。

这次没在鹤亭，是一家新开的酒吧，装潢走的文艺风，里放着轻摇，灯光打得迷离蒙昧，适合放松和谈。

说的是前天和李碧菡的会面。其实总的来说不算糟糕，傅宣燎表达了想尽快解约的诉求，希望对方帮一把，李碧菡也隐晦地提了需要他协助的地方。

所以傅宣燎只能对他坏一，再坏一，让他没什么可留恋的，自己便也能早早，免得……免得怎样？怎样都不重要了。

伸完懒腰的木木看了他一，直起抖了抖，竖着尾优雅地走向画架方向，在适当的位置蹬一，稳稳坐在了时濛上。

伸手接了个空，傅宣燎霎时忘了刚才想到哪儿，并了一声，心说这地方真没法待了。

意识到他中的“他”是谁，傅宣燎有些烦躁地轻嗤一声：“还自信。”

傅宣燎掐断了自己的思绪，没再往想。

上了年纪的女人保养得当，笑起来都不见皱纹：“无非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家事，让你看笑话了。”声音也柔缓，的容却有些残忍，“时家本该属于沐沐的那份，我这个当妈的自是要帮他拿回来。”

回到卧室看见坐在床画画的时濛，傅宣燎忽然意识到四年多来自己一直扮演着来卖的角，把自己捯饬得净净整整齐齐往雇主床上送，卖得相当投。

想起上回在度假村的游览车上，时濛也是能躲就躲，不让人看他画画，傅宣燎嗤笑：“你非要我待这儿的，房间就这么大，你让我往哪儿看？”

疑惑刚浮现在脑中，忽闻一声绵的“喵——”。

画画应该是时濛看起来最正常的时候，他抿着，神认真到有些严肃，目光落在画纸上，随着笔尖的移动轻盈地飘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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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呢。”傅宣燎陷在沙发里，年前连日的忙碌空了他的气神，“也没谈个结果来，总得把这年先过了。”

他似乎在画人像，用线条架构起半比例，看样对起笔并不满意，掉三张画纸，都只开了个。

傅宣燎听了笑：“那你回告诉他，傅总也是个来卖的，不值得他这么惦记。”

事实上时濛画的的确很好，以他学过一个星期绘画的业余光都能看来。可惜这家伙不珍惜天赋，竟偷画这样的事。

这只猫自打来了时家就没过声，这是它第一次叫。

留在公司发完员工福利，站好最后一班岗，恰逢乐成来电话约他喝酒，傅宣燎便从公司直接赶过去了。

一场不算温和的事过去，傅宣燎重新洗了个澡，把手上的创可贴扯了，伤已经结痂，不疼，就是不太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