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江一则的脑海里好像听见了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江一则会在午后悄无声息的来图书馆，贴心地给偷懒睡觉的他披一件外，然后专注地坐在一旁自习或者工作。

几秒前的记忆被他毫无绪地反复咀嚼，不知是自己又在梦还是自己终于疯了。

而这次赵无眠是醒的，却还以为自己在梦里。

图书馆是公共场所，他们不好离得太近。

赵无眠右侧的那个位置还是空着的，江一则小心翼翼地坐，把外脱了给赵无眠披上，自己上只穿着一件普普通通的衣。

这一刻江一则不知怎么的，竟然不是很怕被赵无眠赶走，似乎从踏这里起，他就掉了一个时空隧，回到了五年前。

江一则又总在忙，喜撒的赵无眠就自己悄悄挪近一，让那个怀抱近在咫尺。

他心脏一痛，呼和心顷刻冻结，像一惊雷从天而降把他连骨带肺腑劈得稀烂，颅腔震得生疼，四肢开始麻木——他五尽失，寰宇之好像只能听见赵无眠轻轻的呼声。

比别人好看上千百万倍。

赵无眠浅浅地笑了，声音很小还夹杂着刚醒的鼻音，“你来啦。”

江一则怔怔的，睛一眨不眨，瞪得大而无神，像半个灵魂已经离开这个世界一样。

江一则已经尽量放轻动作，连呼都屏住，赵无眠却还是醒了。

他从来不笑、没有喜，可他成熟淡定的面庞也有偏心和温柔，而这些全都给了他赵无眠——

江一则不自觉的朝赵无眠走去。

手在离赵无眠一毫米的地方停住，而后江一则迅速起逃也似的飞奔了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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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赵无眠一样，在这五年里过无数个有对方的梦，或者说是一个了无数次却仍然不愿醒来的梦。

说完他又重新趴到桌上睡着了，只是往江一则这边靠了靠，是稍微张开双臂就能抱怀里的距离。

江一则静静地看着赵无眠的睡颜，时光好得不真实，像静止了一样。

江一则解释的话都已经在尖排好整装待发了，赵无眠迷蒙的睛却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间亮了几分。

赵无眠没有忘记他，甚至很可能潜意识里还在他——江一则以为这会是个让自己惊喜的发现，然而现在他却像气堵住了一样，呼困难。

似乎赵无眠过得没那么好比赵无眠不他，更令江一则难以接受。

到底是有多少次把梦当成现实，才会面对着现实都还以为是梦境呢？

他伸一只手，手臂绷得的，掌心一儿力气也不敢用，十分僵，好像想抚摸赵无眠看上去的发。

江一则一时懵住了，他不自觉地离赵无眠近了几分，有惊喜，但更多的是疑惑。

尽分开过、失望过甚至吵过骂过打过，但赵无眠在心中从未真正离开他20岁时过的那个人，赵无眠永远怀念而依赖的是当年的那个江一则。

在他的梦里，他们都还在A大。

赵无眠有些孩气地嘟了嘴，皱了皱眉才缓缓睁开睛。

那个人，他是这个世界上所有男人女人里最好看的那一个，他天赋异禀、意志韧，是有机会改变世界的人；

赵无眠趴在话剧结束的那晚江一则带他来的位，习以为常地了一个有江一则的梦。

午后他穿过湖畔的林荫来经院自习，困了就懒懒地眯一会儿，等江一则过来。

倏忽之间他已经明白了所有：梦的不是他，而是赵无眠；过梦的不止他，也有赵无眠。

江一则会给他饭、哄他睡觉、教他题，会陪他在冬季的茶卡盐湖几个小时的冷风，陪他坐一夜的绿火车去看鸣沙山的凛冬落日，陪他在八宝镇的小广场玩不符合人设的幼稚跷跷板；

他的心中浮许多疑惑，又好像CPU大的电脑多线程同时解决了一样——他明白了所有，却更加窒息。

于是这是很普通的一天，与往常并无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