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赵无眠说，“能卖就卖了吧。”

只是他的本能仍旧在自我保护，让他尽可能地远离那个对他影响力过大的人。

但当年的他什么都没有说。

因为住在一起已经是他唯一拥有的东西，也因为他不能接受这就是他们的结局。

江一则在后喊住了他，“不需要很时间，一会儿就行...”

江一则是不会服的，本使然。

赵无眠生日那天，一切与往常没什么不同。

他堪比盗取圣火的普罗米修斯岁岁年年重复被猎鹰啃噬着肝脏，将会在未来的每一天，一次又一次地直面赵无眠对他的漠视，不断地意识到他已经被排除在赵无眠的世界以外。

从后看去，灯光的他像一场末日里的剪影，从楼盛宴中离去。

一开始他会忍不住去问，但只要他问，赵无眠就会面无表地看他一，然后他就不敢说话了。

当年赵无眠曾经期待过很久，至于礼是什么，他反倒没有那么关心了。

接来的日里，他们的关系似乎发生了变化，又似乎没有。

赵无眠喜在中文系历史系的图书馆一呆就是一整天，喜看那些豆评论少于十条的书，喜门看话剧逛展览；

只不过赵无眠对此始终没多大反应，基本就是不理不睬。

现在他想去了解赵无眠的那个世界，想陪他所有他喜的事，但他已经不去了。

而他还不能放弃。

他有些失望，却还不至于绝望。

赵无眠一大早就走了，没吃江一则准备的东西。

赵无眠经常行踪不定，晚归甚至压儿不归，江一则也没办法跟着他。

江一则记得每天早上要亲吻赵无眠——哪怕是隔着一扇门；尽伤了一只手，他还是固执倔地给赵无眠早餐。

即使他偶尔说几句话那也是装来的，心里仍是刚倨傲。

而江一则直到此时，才明白赵无眠让他住家里的“狠毒”之。

赵无眠不再躲江一则躲到家都不回，但他们的集仍是很少的。

他默默地陪着江一则在经院的通宵自习室呆了好几个月。

赵无眠的那个世界，江一则没怎么去过，却是了解的。

他喜宿舍楼前的小野猫，喜去小学幼儿园给小朋友讲故事，喜在大街上闲逛看人生百态。

说完他径直走向书房关上门，只留江一则一人站在外面。

“你实在没空的话，我可以去学校找你。”

赵无眠背对着他，在原地站了会儿，不知是在犹豫还是在想办法拒绝他。

是赵无眠让他第一次心甘愿地低，渴望被驯服。

他想，赵无眠曾经应该也是喜他的；只是是人非世事剧变，终究是他辜负了当年的赵无眠，自己葬送了最的人。

江一则要送的礼，赵无眠多少能猜到。

然后分手。

门外，江一则孤零零地对着书房站了许久。

等江一则后悔的时候，已经晚了。

以江一则堪比记仇的大记忆力，这个礼极可能是当年要送却没来得及送的那个。

事到如今，赵无眠自己也不知这逃避还有什么意义。

既然没有别的办法，那就只能磨泡耐心等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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