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一则的大脑此刻退化到接近普通人的智力平，“我学期要去伯克利，可能还会暑研。”

赵无眠却节奏均匀地停顿了两秒就继续说了去，“你不会打算告诉我，你在又要实习又要考托福又要学三个专业又要去项目组的一个学期背上万个晦涩难懂的英文单词是为了陶冶吧。”

赵无眠却没有放过他，又重复了一遍，“还有呢。”

“可是你什么都不跟我说，我不知你想什么。”

他像武侠小说里住在你家隔天天菜浇的隐世手。

赵无眠的神在此刻才有了些许波动，他看着江一则，“我对你很失望，江一则，我对你非常失望。”

赵无眠看了他几秒，好似在确认他有没有说完。

那一瞬间他甚至是恐惧的，他卡住了，说不话来。

那剑寒光凛凛锐不可当，凡人光看一就会血。

赵无眠的话振聋发聩，江一则被震得好久都反应不过来。

我承认在最开始我犹豫过要不要跟你在一起，但是那个时候我就已经很喜你的了。”

江一则片刻间讶异得意识睁大了睛。

这是他人生中少有的快要丧失理智的时刻。

有一天邪人现了，他眉间一敛，唰的一便掀开了遮盖的布，已然开刃的剑。

如果一开始我追你的时候，你不答应，我不会怪你；如果我们在一起之后你有了别的想法别的安排，你直接告诉我，我可能会很难过很伤心，但我也不会真的怪你——因为那是你的自由。”

却发现赵无眠竟从容不迫地看着他，语气很平静，“还有呢。”

他发现尽他在脑海里模拟了千万遍，尽他早就知这是大概率会发生的事——但是当它真正发生的时候，还是那么的令人无法接受。

赵无眠一气，“你是不想那个先开得罪人的人吗？还是像个所谓的成年人一样不承担义务却不选择全都要？”

他拥有的一切才智和能力都被他用与善良包裹好了，让人如沐风，只觉他是个小可。

江一则定定地看着赵无眠，没有说话没有问他是什么时候知的，好像呼都要停止了。

“有些事我真的，真的没有办法。”

“需要考GRE吗？”

但他向来是个狠人，还是行抬起了。

“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任何一个人像你这样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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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一则好一会儿才勉挤了几个字，“我们，我们可能要...可能会，分开，一段时间。”

他想象中的赵无眠可能会难过会撒会赌气，总之不会是这幅淡定自若的样。

“我，我是要国，但是，”

“不是这样的！”江一则说，“我会回来的。

这才是真正的赵无眠。

“真正的成年人不是这样的，成年不是贪婪不是任，成年的第一要义是担起自己的责任，为自己的言行负责，靠自己争取想要的东西。”

他知，这一刻终于来临了。

这是远远超乎他意料之外的发展。

“仅此而已吗？”赵无眠发现自己突然狠了起来，他自己都有些惊讶，不知是不是被江一则同化了。

第69章 凝练而准确

江一则怔住了。

江一则说完，有些不敢看赵无眠的反应。

他的睛很漂亮，很亮，与太和人心一样令人不敢直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