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觉得这一刻的赵无眠很好，像上一次一样，他想留住这个瞬间。

江一则不知有没有领会到赵无眠的暗示。

赵无眠今天午想了很久。

“就几天了吧，”赵无眠已经没有任何波动，“反正不早晚，都是那么个结果。”

“我今天早上去找了我们系的教授，”赵无眠像小孩一样边踢石边走路，“他答应指导我的毕业论文了。

但人是会变的。

一个咔嚓无声地落在了他们二十的仲夏里。

如果我顺利保送，可能会在他手读研。”

江一则却并不知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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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依旧照他惯常的方式粉饰太平，“我今天早上踩着铃声教室，被周立群第一个叫起来Pre，算有趣的事吗？”

，赵无眠和江一则也常常饭后在A大校园里闲逛散步。

如果说之前的一些事还可以归因于格差异，那么江一则要去并且不告诉他就实在找不到合适借了。

也不过才两个月。

这一刻江一则脑海里的想法是：我和赵无眠好像都没有一张两个人专门的合影。

“我去找他的时候还看见了你们院的那个周教授，他在浇。”

薪、地位、权势似乎手可及——在他们的同辈中一定会有人得到；却又十分遥远，行差踏错一步便接近前功尽弃。

“......”

他的理智终于让他不得不承认他跟江一则的关系已经现裂，在向岌岌可危近。

“今天有发生什么有趣的事吗？”赵无眠问。

周立群在课上的话醒了他，满足是个很可怕的东西，它会让一个人慢慢地被自己剥夺了天赋、能力，最终沦为平庸。

江一则并不怎么拍照，没拍过别人，自己也不会去拍照。

他挪得离赵无眠更近了些，左手轻轻放在他的脸侧，右手了手机拍照键。

今天午他也只小睡了一会儿，睡眠很浅，很快就醒了，也不解乏。

从来都没有。

保送结果那天，赵无眠是被电话叫醒的。

他这半个月来神状态一直不好，夜里失眠白天困倦。

在这个卷的时代，A大经院堪称卷中圣地。

一旁的赵无眠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

平常心在这里是个稀缺品，起码江一则是绝对没有的。

看着看着，江一则突然想到赵无眠现在的相册背景，周达非拍的那个。

“保送结果哪天来？”江一则问。

江一则从有记忆开始就比同龄人更加努力，睡更少的觉更多的题；而当他意识到自己比绝大多数人更聪明后——这认知驱使着他像个神经质一样加倍的努力，一步步走到了今天。

赵无眠好了准备去接受江一则的所有缺和不完，但一段没有和未来的关系丘比特也救不了。

江一则有茫然，“没有啊。”

三秒后，江一则给手机调成了静音。

当我孤漂洋过海时，好像都没有什么能够证明我们曾经在一起过。

他从没觉得照片对他能有什么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