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周达非目睹着在沙发椅上的赵无眠一秒坐直，双合拢，两手捂着手机笑八颗牙齿，“喂～”

“一码归一码。”

“呵，”周达非冷笑一声，“编剧，在你圆这戏之前，能不能先把这学期年度大戏的剧本给我改好了，恋脑也要打工的。”

“这可不一定。”

赵无眠这次写的剧本名叫《盲人的假面》。

赵无眠没有说话。

“...”

赵无眠：“那您换个编剧吧，我们BE了。”

赵无眠：“你这么有想法脆这剧本你来写好了？”

“我才是编剧，你等我圆给你看。”

“不是，”周达非耐心，“我不是对他这个人有什么意见，只是他一看就跟你不是一类人，除了那张脸他也没什么其他东西符合你的价值审吧。”

“So？”赵无眠一脸冷漠，“就因为你不喜金系，所有金系混得好的你都不喜呗？”

导演和编剧某些时候就是死敌。

沉默三秒后，周达非叹一气，“你喜他什么啊！你知吗，如果这是个戏剧，里面演到一半，突然剧走向变成了你这样一个人喜江一则——那这戏前面所有的逻辑都崩了，所有的铺垫都是笑话，所有的人设全塌方。”

赵无眠：“那我不想这么写。”

周达非双空，“只有塔季扬娜上卡列宁才能与此事的荒谬程度一较。”

磨剧本的过程并不容易。

赵无眠甜甜地说。

周达非：“可我就想这么导。”

江一则确实不是凡人。

赵无眠是个小学写诗初中写词中写小说的想象狂人，怔是常态；而周达非曾经拿过大学生话剧节和电影节的大奖，他在艺术上很有想法，恨不能把赵无眠的剧本改得面目全非。

“行呗，”赵无眠撇撇嘴，“你今天午没课吧，咱俩好好磨剧本。”

“江一则这人我知，”周达非说，“他们这届还在另个校区的时候我就听说过，在我们系很有名。”

周达非：“...”

赵无眠气定神闲，“狗血与神作有时候只在一线之间，指不定这是个神来之笔呢。”

“？？？”

江一则给赵无眠打电话的时候，他们正在第N次这样的针锋相对里。

周达非以为赵无眠有所动，刚想继续忽悠，便听赵无眠低着很小声的说：“可是我真的很喜他。”

“你特么才卡列宁呢！”赵无眠翻个白，“那今天要不是他，你还不知要被那个刘老师骂到什么时候！”

赵无眠心贼坏，没看来电显示直接接通了，“喂谁啊。”

江一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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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达非：“我只是提想法和要求，怎么写还是你来啊！”

“啥？”赵无眠才意识到他在跟自己说话，“什么邪？”

“我。”

“一则哥哥你找我什么事啊。”

江一则：“...”

“不前半分多好，这样的走向都是狗血而烂尾，整个戏变成了彻彻尾的大烂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