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千夜接过糖葫芦，睛一弯，“那我要先吃六个，剩的是你的。”

江冽笑了一：“没关系，你要是不收，我也不好意思拿回去。”

这是千夜哥哥分东西的习惯，每次不分什么，他都要先拿走六个，公平又公正。

他同样继承了那个男人的暴戾和疯狂。

江冽垂，把他的手指收拢掌心：“好，我不怕。”

他曾经隐瞒自己的意，藏住那些绝对不能说的望，竭力伪装成正常人，但他骗不过自己，每当他对千夜的想念多一分，他都会止不住焦灼地想，他会不会变成跟那个男人一样的人？

血缘是无法被抹去的。

江冽镇定自若地问：“能把这糖葫芦卖给我吗？我妻怀了，很想吃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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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夜其实是很粘人的，喜和亲人朋友搂搂抱抱，不能抱也要撒，还总是把弟弟当成不需要顾忌距离和分寸的大型抱枕，不是靠着就是枕着。

千夜：“嗯。”

，哥哥哄你。”

“想。”

江冽取纸钞，小贩还把钱推了过来：“哎呀，不用，小兄弟大半夜来买糖葫芦也不容易，一糖葫芦也值不了多少钱，快带回家给老婆吧。”

“我是因为你。”

“只剩一了。”

江冽推开车门，沿着路往回走，在路看到了推着车的小贩，小贩也是刚从闹的夜市离开，橱窗里只剩一糖葫芦，是打算留给孩吃的。

所以从他上千夜的那一刻，他就注定只能活在恐惧里，时时刻刻恐惧自己会变成跟那个男人一样的怪。

“想吃？”

许多次江冽忍不住了，想和他拉开距离，他还要故意委屈地问，弟弟是不是不喜哥哥了，江冽只能一忍再忍。

“？”千夜狐疑，“你不会没有付钱吧？”

江冽发短信通知了一节目组和简荷绿，然后把两个人的手机关机，开车带着他这个醉得快要不省人事的哥哥回家。

千夜细细抚摸他的脸，还是说：“别怕。”

江冽微妙地一顿：“不用，你多吃。”

江冽的忍耐力好，很大程度上都是被一无所知的千夜给折腾来的。

很多年前，那个男人把他当威胁母亲的工，在的窗前扼住他的咙，年幼的他当时只知害怕自己掉去，还会不到太远的影响。

他会不会走上那条老路，会不会伤害他的哥哥？

“怎么会。”江冽把购买过程说了一遍，千夜：“……”

江冽乖巧地看着他。

“……”江冽默了默，握住他的手，低声说，“我不是为我自己害怕，哥哥。”

回去的路上，江冽不可避免地想起从前。

“我怕我会变成跟他一样的人，”江冽目光专注，一双睛不见底，“我要是变成他那样的人，那你怎么办呢，哥哥，你会被我……”

千夜知江冽在开车，路上也没有闹，车停了，他才晃了晃江冽的衣角：“我刚刚看到卖糖葫芦的了。”

千夜喝醉了没办法很好思考，了额，困惑地问：“……为我？”

这是张整钞，小贩低找零钱的功夫，再抬，原先的年轻男人已经不见了。

“我去买，你在车里等我。”

他对千夜萌生意的时候，一方面想着不能在哥哥不知的时候占哥哥便宜，一方面又克制不住地眷恋千夜的怀抱和温度，总是想和哥哥靠近一，再靠近一。

“那是因为什么？”千夜偏了偏，看起来像是对他病因刨问底的医生。

江冽带着糖葫芦回来，千夜眯了眯：“怎么只有一？”

小贩用过来人的神看了他一，大手一挥：“原来是这样，行，没问题。”

小贩左右看看：“咦，小兄弟人呢？”

他没办法站在楼的窗前，有一分童年经历的原因，但不全然是。

直到某个人闯他的梦里，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男人究竟通过这方式扼杀了他什么。

江冽没有继续说去。

窗外的路灯投来几束光，映亮了千夜的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