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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两人聊着天，计泽不知不觉在方翼病床边睡了过去。

“老大，我们本来想叫你，可看你睡得那么熟，没忍心……”

方翼看着窗外，忽然叹。

他心底其实知答案，只是对于他从前信不疑的那个答案，他现在竟然有几分怀疑了。

等他再醒来的时候，方翼床边已经齐刷刷站满了探望的人。

“夜尽，是光明。”

人实在太多，他喊都喊不过来，只能拼命跟站在一旁的计泽使。

看到计泽近乎哀求的目光，方翼心一，有些愧疚地眨了眨。

计泽无奈地打断他。

“夜再，总会有尽。”计泽轻声。

“天再黑，可总会亮的，不是吗？”

不算大的单人病房被十几个人挤得满满当当，门外有护士推着输车经过，看过这副场景，顿时火冒三丈地推开门，探来。

“你们怎么回事？都说了病人刚醒，不能被惊扰。都给我去！以后分批一个个来探望！”

计泽也随着他的视线一起往外面看去。

“对不起，是我太心急了……”

计泽似乎明白了方翼藏在心底最的疑惑，他收回视线，看向床上眉目英的男生。

“我知。”

安屏把手里的百合放到床柜上，看向方翼。

方翼怕他自责，连忙反驳他：“这事谁也不可能提前预料得到。”

刑侦九的李导、副导、编剧，方眉和肖俊生、肖越，还有安屏、圆圆、周宏、小K……

“外面的天可真黑。”

李导放果，关心。

“别歉。”

“小翼！”

“妈……李导，安，你们……”

“你现在要的就是好好休息，别瞎心其他事。好吗？算我求你了。”

“方翼，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休息了，你好好养伤，千万要注意！”

肖越一听这嗓门，就知是昨天骂他的护士，心有余悸地了冷气，扯了扯周宏的手臂，小声：“还不赶让你们云梦泽的人走。”

计泽眉心了，仍是镇定地直僵的脊背，从椅上站起。

方翼“嗯”了声，又问他：“夜的尽是什么呢？”

这么多人围在床边叽叽喳喳，方翼也被吵醒了。他一睁开，就看到十几张脸齐齐看着他，整个人吓了一大。

计泽苦涩地笑了一，没说话。

“嗯，谢谢李导。”

又：“我觉得我休息一两个星期就能好了，李导他们一直这么等我——”

“才不是。”

计泽摸了摸他的脸，目光地看着他。

圆圆尴尬。

方翼目送他们离开。

“是我该说对不起才是，是我没用，没保护好你。”

计泽整了整衣领，面自若地跟肖家的人和方眉打了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