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翼似乎预到什么，朝门看去。形清瘦、裹在黑大衣中的方眉走了来。

飞机落地是凌晨四。

刚冲病房，方翼就愣住了。刘叔一家人站在病床前，听到声音，一致转过看向方翼，目光悲痛而怜悯。

方翼坐在地上，摇了摇：“我就在这儿。”

天光尚未大亮，机场里旅客寥寥。方翼背着包，一机场就联系上司机，坐车去码。

最后气得外公没办法，扔了掸，甩上门走了。

“你应该回去休息。”

他摇摇晃晃地走到病床前。

上初中后，他玩的脾收敛了，可还是三天两地惹祸。刚开始他成绩好，不怎么学习都能混个班里中上的平，他也就这么吊儿郎当地混着，直到初三第一次月考，他两门主科全都不及格，成绩直线，他才意识到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外婆，对不起……我来晚了……”

岛上没有中，他得去附近的镇上读寄宿中，一个月回家一次。每次回家外婆都准备好了各各样的等他回来品尝。他最喜她的饼，又薄又脆，一咬去都是郁的香味。然而，这个味他离开家后再也没尝到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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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市比S市气温还低，加上是海岛，风大，更冷。方翼只穿了件薄薄的外，从渡上来后，他冻得嘴都发青了。

她只凝视了病床上的人几秒，便垂视线，看向方翼。

方翼的手指摸了摸外婆枯的银发，接着落到她冰冷的肤上，轻轻碰了碰她的脸。

方翼耳中嗡嗡直响，他一夜没睡，途奔波了七八个小时，已经快到极限，前的景象更是致命一击。

也许是那一番谈话的效果，也许是他不知不觉中就大了。后来他就洗心革面，开始发奋学习。也是那个时候他开始意识到，他的人生应该由他自己来决定。

“刘叔，我她——”

“知自己成绩，有迫是好事哩。你以前玩，我不说你，是因为我知你有分寸。”

“可尸-会腐-烂。”

他嗓好像被什么堵住了，的大还在不断裂开，两条本站不直，无意识地跪了去。

饭桌上，一向温柔的外婆难得脸严肃，认真地给他讲了一番理。

外婆躺在病床上，她的面容是那么安详，仿佛并不是离开了这个世界，而是在短暂地休息。

“你外公你得，我有时候不同意，是怕他得太反而坏了事。你也是上初中的人了，以后的路该怎么走自己应该有想法。你这孩格本来就独立，我们都一把年纪了，再你也不了多久，有些事还得你自己想得通才行。”

走廊里忽然传来了脚步声。

方翼闭上睛，人生的前十九年仿佛画卷一样在他面前徐徐铺开。

别的同学一起离家走。当然，最后总是灰溜溜地被外公揪回来，之后就免不了一顿打。外婆不忍心看他被打，边拦外公边哭，他也哭，觉得自己特委屈，不就是逃个学而已么。

他不能这么消沉去，外婆的后事需要他理，学校那边也没请假，还有……

他顾不上那么多，直奔医院的急救门诊，问到了病房。

“小翼，抢救失败了……你节哀……”。

刘叔拍了拍他的肩，说了句“生死有命”，带着家人离开了。

他再不说任何话来，只是泪不停地从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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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不知多久，方翼才撑着床沿，站直了僵的双。

时间总是残忍的，他大了，外婆却老得这样快。外公去世后，原本开朗笑的外婆也消沉许多，他明白，外婆的生活没了盼，亲人又都不在边，可想而知日会过得有多艰难。

那晚回到家，外公不在，只有外婆一个人在厨房忙碌。他战战兢兢地说了自己的成绩，本来以为会被狠骂一顿，没想到外婆仍然和平常一样，笑眯眯地让他布置碗筷、准备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