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吻上去的刹那，便险些要为这过分的柔恍神了。她们之间的距离从未如此亲近过，薛书雁甚至都能够闻到杜云歌上浅淡的香气。

“师，你是不是本就没有喝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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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分不清这沉醉是因为此刻的亲密而生的，还是因为今晚喝的过多的酒力无法完全化解，延续来的一余韵。

看着终于装不去了，薛书雁这才睁开了，笑了。

万千心绪激之，薛书雁有那么多的事想要去，想要让梦中的场景一一实现，想要让杜云歌更加潋滟的、动人的神来，可事到临，她只不过是执起杜云歌的手，亲吻了一她的腕间。

可哪怕是余韵，也足以让人心甘愿地沉沦去了。

薛书雁曾经在梦里无数次地憧憬过她，想要得到这个人，甚至为达成自己的野望而想象了无数可能。但是等到梦醒之后，这些东西就全都要被收拾起来，打包得无比严实，老老实实地藏在自己的心底。

她这一笑，杜云歌瞬间便停了动作，小心翼翼地探过去，低声问：

可此时此刻，薛书雁一附来，便恍如无边无垠的冰海汹涌着席卷了一切，杜云歌上的香气甚至都在这过分靠近的距离传过去了。两人发缠、十指相扣之，周的气息也在亲密地、不分你我地换着，竟让薛书雁萌生了某类似于“这个人现在是我的、完完全全是我的”觉。

她未尽的话语全都被薛书雁突如其来的动作截断了。

屋外窗的月季上缀满了夜，隐藏在重重叠叠的中的略微一隙来，晚风哪怕是以最轻柔的力度晃动一，也会摇落一地的珠；如果有再稍微大一的风拂过的话，便会将原本就开到极盛极艳的朵，摇落数片翩然飘落——

在这半明半暗的光影之，隐约能够看见帐角轻轻摇动了一，除此之外，什么都看不见了。

薛书雁自己是不用任何熏香的，因为不什么香，都无法与她周那过分寒冷的、锋锐的气息合，倒不如什么都不用的好。

她们温柔地、缠绵地接吻，宛如初坠河之中的，一对崭新的侣。

等所有的帘帐都放来之后，那对燃烧着的龙凤喜烛的光芒便被完全锁在了房间中，即便是透过纸窗略微投来的一余光，最终还是被淹没在愈发沉的黑夜里。

可谁知那些殊途同归的梦，竟然也真的全都有成真的一天呢？

——有如亲临喜天，极乐之所。

——然后就在这好月圆的新婚夜，杜云歌还真的以为她完全喝醉了，便像是在哄小孩儿一样，试图给她上那对翡翠镯。

薛书雁突然就笑了起来，心想，是了，没错，这才是我的云歌。

“你图什么呀。”杜云歌失笑：“何苦呢——”

但这暴的毁灭湮灭得很是迅速，如刹那间爆开的一火星，行至终焉也终究无法燎燃，最终取而代之的，只有微醺的沉醉。

这一幕莫名让人有些想笑，但是笑完了之后，却又受到了那寻常百姓家里的“画眉浅时无”的温馨和宁静。

这能够独占面前之人的觉实在过分好，甚至让那传在她一半胡人血脉里的毁灭和暴的望，都萌生了来。